到二月初,倪常于其间已经见过苏仪多次,那个“小忙”苏仪一直没有答应,这让他有些苦恼,他没想过苏仪那么固执的坚持着所谓的原则。
其实苏仪是不愿与长安公主相见,更不愿与她有过多接触,她只是本能的排斥着,直到那天。
杨柳抽条,春风拂面,这是苏仪对春天的感觉。苏林翰携一家老小共同前去南山上神女庙祈福,苏仪本来不愿去,但父亲近日显得有些反常,似乎总有些叹息在耳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御史出行,马车一排排穿行于馆道间,两旁人们驻足观赏,苏仪与苏嫣同坐一辆车内,苏嫣高兴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说不完的开心话,可惜同坐的是苏仪,便只好将那些言语吞到了自己肚里。
“哇!”苏嫣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脸颊绯红,“那个人在偷偷看我。”
苏仪顺势瞟了一眼,却见茶楼上倪常端起了茶杯朝她一举,然后一干而净,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他的旁边也有一人,那人神色冷然,同是黑衣,她那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担任了什么角色,所以还是友善待他。
“他们身着黑衣,一看就不像正常人。”苏仪劝诫着,虽然不喜欢她,毕竟还是妹妹。
“哼——”苏嫣有些不悦,“你不要乱说,也许能和戏文里那样浪迹天涯。”苏嫣在苏仪面前从不遮掩。
苏仪不再说话,一路上只剩马车摇晃声,静的诡异。
行至神女庙,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苏仪随父亲一行人前去礼佛却被一人吸引的视线——女孩头戴冠帽,身上铃铛叮铃作响,蓝紫色服饰,一副异族少女模样。
蓝色的蝴蝶携着流光自她指尖泻出,向苏仪纷飞而来,蓝蝶绕着她旋转时,她仿佛回过意识来,转身准备拉父亲的衣袖,才知父亲早已走远。
蓦然才意识到周围所有人都看不到那些蓝色的蝴蝶,她变了脸色,惊恐至极,转身向后奔去……
一直跑,一直跑,然后觉得全身无力,晕倒在某人怀中。
“望姑娘不要与神女教作对才好。”这是苏仪在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风吹过,带来青草的香味,那里有一个为她而设的美好梦境,梦里略去了现实的所有不甘、不洁,山青水秀、鸟语花香。
醒来时,已黄昏。入眼的古刹寺庙,显得庄严而肃穆,山间皆静静的,偶尔传来虫鸣鸟叫,带给苏仪大自然的亲切,天边一大朵火烧云熊熊燃烧,将半边天染的透彻。
苏仪下了床榻,空灵的箫音已停了下来。倪常放下手中玉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苏仪,她说“多谢。”
倪常脸上常见的笑容居然没有了,他在想那位异族少女的话——为什么要在乎一个死人。
明显那个人是指苏仪,少女会奇门遁甲之术,定非一般人,所言若非虚,那接下来的日子里苏仪定会出事……
“我答应你。”苏仪将茶杯放到桌上,或许是箫声太过悦耳,或许是倪常的决心打动了她,又或者是睡一觉醒来心情好了,她同意了。
对方有些后觉的说“啊?好。”
“嗯……帮你做什么?”苏仪有些失望,明明为了让她帮忙而废了许多力,而今她答应了倪常却没有她想象中喜悦模样。
“邀长安前往临风斋与我一聚。”其实倪常也不明白为何要提此等要求,这只是大祭司的要求,他只能照做。
“好!一言为定,但我有一个要求。”
“但讲无妨,只要在下能做到。”
“每日为我奏一曲。”
“刚好,我仅会一曲。每日……会很累的。”
“作为报答我给你讲故事好了。”
“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