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与她自小相识,青梅竹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可以与他比肩的人,她也很努力,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可如今,自信破裂的滋味让她觉得可笑,她不是出身高贵的公主,自然不能做他王后,有时候她想如果有来生,她愿倾尽一切换自己公主地位,只为他。在她痛彻心扉的那夜,她与她的宿命相遇,注定了这一世薄命的结局。
上元节那日,苏仪一袭裙绿衫翠袖、雪白的襦裙,游离于景端宫外的黑夜中。而他藏匿于云杉之间,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来阻止他对萧景逸不利的,一番交谈后她得知他是来守护长安时,深情的悲悯的望着他的眼睛。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人其实是那样的害怕孤独,只要有一个人如自己一样苦难便什么都好,从不管那人是谁。然后,一向娇俏可人的苏家大小姐靠在一陌生男子肩上,哭的脱力。
次日,苏仪醒后呆坐在榻上,许久,她还在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事,忽然想起当着那人说了那么多就恼羞成怒,良久,心里才轻松了些许。她觉得发现窗外的天是蓝色的,莫名欣喜,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让人好像看到了最初乍放于山野间娇嫩的山茶花,浑然与周围景物一遭构成幅深邃的画,还散发着若即若离的幽香。
挑水而来的小伙计正痴痴的看着,正主忽而变了神色,小伙计惊慌间弄泼了水桶。
“那是……”苏仪疑惑的自语,"咦,奇怪了。"刚才她明明看到屋子外面有一白衣男子站在那里看着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那人便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幻觉吗?”,她觉得自己曾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因为熟悉,却又记不起来了。她怀疑着刚才那人是真的存在过吗?随后,就忘了。
大约三日后,倪常突然出现在窗前,苏仪知道他是上元节那日藏于云杉树间的男子,略有些羞愧,却在脸上强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在等那人先开口。可都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人始终未开口说过一个字,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咬着牙强笑着问道:“公子,何事?”
那人笑道:“在下倪常。”
“然后呢?”
“愿苏姑娘帮我一个忙,可否?”
“为何向我求助?”
“上元节那日,是在送姑娘回苏府,有冒犯姑娘之处还请见谅。只是躺在树下过一宿……。”倪常似有意无意的说了出来,在苏仪耳中却是倪常帮过她,苏仪欠他一个人情,而且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归家,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虽然后者也是这个目的。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苏仪脸色凝重的说,“杀人放火我不敢,偷东西抢劫我不会。”意思是她会还他人情,却有限定。
“姑娘怕是会错意了。在下怎会有这种意思?”倪常直直望着苏仪那有些闪躲的眼睛,她的眸光清澈,他的身体继续前倾直到快要贴上了苏仪的身上,他看着苏仪越来越红的脸颊,笑意更浓。苏仪生得很美,他并不否认,她一身淡绿长裙,三层褶皱顺势滑下,腰细、身姿挺拔,如墨般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平日常戴的那支银簪已经不在发髻上,略微有些单调。她眼眸如同含温水,偏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忽的警惕的扑闪一下,多了几分灵气,唇不画而红皮肤却白皙素静。但心思单纯的像从未染上墨迹的白纸,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一直逞着强,像时刻竖着毛的刺猬防备着别人。
在苏仪看来倪常无礼至极的行为,让苏仪有些害怕,她小退了一步道: “小心我喊非礼。”
“喔?"倪常顾做惊呀,"何为非礼,是这样?"说着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颚。
"你……"毕竟是大家闺秀,恼怒至极时竟想不起谩骂之词,她快速两梳妆镜前的银簪拿起从背后用力一刺,对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轻易的闪开了。忽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在苏仪还未察觉时,来人丢下一句"再会。"便翻窗而去,她本有意帮他,奈何他太过,太过……苏仪一时想不起用什么可以形容他的无礼。
此后他们并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