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问库洛洛和飞坦两人吗?”紫夫人回道,“他们是我先生以前的工作伙伴,也是日本人,几年前回到了故乡,如今再回法国是因为一些生意上的公事,顺便来问候一下以前的上司,也就是我的先生。他们对罗伯特伯爵的病逝深表遗憾,我见他们与我先生的情谊还挺深,而且以后我们也有可能会有求于他们,就让他们现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轻笑一声表示了解,汉尼拔眼中有一丝异样的光芒闪过,虽然不知道他们千方百计找借口住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他们敢伤害紫夫人的话,那就别怪他…
“不过汉尼拔你也觉得他们看上去很年轻不是吗?啊呀,估计是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在我先生的手下做事了,虽说东方人不显老,但估计他们三十岁还没到,果然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两人倒也真的算是年少有为了。”
乖巧地点点头,汉尼拔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午夜,很突兀地,房间外传来了一个人略显刺耳的喊叫声。
打开房门,飞坦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门外,处于戒备状态。
对自家团员点点头,示意他跟上,库洛洛走出房间,顺着声音来到了主卧门边。
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的,库洛洛两人直接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
是汉尼拔,他的神情紧张而痛苦,止不住地在床上翻滚,然而他的眼睛还是紧闭的。
看这样子,是在做噩梦?
眼前的汉尼拔面容扭曲,眉头紧皱,嘴中时不时蹦出几个细碎的单词,看上去正处于极度痛苦和恐惧之中。
“Misha!”
年少的汉尼拔在噩梦中大声呼喊着。
Misha?这是一个人名吧,飞坦带着点有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一直在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看来他的这个噩梦真的很恐怖,而且他的嘴唇早也已被磨破,零星的血迹出现在他的枕头上。
空气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之前才听库洛洛说了一些这位汉尼拔先生的经典事迹,飞坦他也挺喜欢库洛洛口中的汉尼拔,特别喜欢的情节就是是汉尼拔被关在精神病医院里时的情景,和一名前来探望他的警探对话。
一位警察一位罪犯,一位审问一位回答,一位牢内一位牢外,但几次交手之后反而是汉尼拔的心理暗示牢牢地控制住了那位克莱斯警探,两人的角色也在那时迅速地发生了变化。
飞坦作为一名刑讯爱好者,在刑讯过程中掌握受刑对象的心理变化也是他比较擅长的项目之一,当然他也只是喜欢用心理暗示进一步让对方感到更深的恐惧而已,重要的还是审讯时施用的酷刑本身。
但汉尼拔仅是用言语就做到了这么多,自然能引起飞坦的兴趣,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汉尼拔先生还尚年幼,还处于未走出阴影,做个噩梦都能要死要活的阶段。
其实只是一个少年痛苦的表情而已,也没什么好欣赏的,在弄清了噪音的缘由,库洛洛二人也准备离开。
脚步声清晰地从门外传来,是紫夫人。
原本站在汉尼拔床前的二人,听见这声音,也做出了反应。
飞坦直接隐去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中,倒是库洛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做出一副刚刚赶到,略带些吃惊与同情的表情,并且先紫夫人一步,伸出手准备摇醒他。
从噩梦中被摇醒,汉尼拔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看到了一副关切神情的库洛洛,在他的身后,还有紫夫人。
递过一条手帕让汉尼拔擦擦嘴唇上的血,库洛洛轻笑着低声说道:“每天都是同一个噩梦吗?”
汉尼拔没有回答,就像是毫无感觉一般,用力擦着被自己咬得溃烂的嘴唇,沉默不语。
“这个梦只是如此吗?我是说,它只能让你感到恐惧和痛苦?如果你每天都会梦到的话,那么这个梦可就不仅仅是你的恐怖之源那么简单了。”库洛洛分析道。
“那么你对这个梦的感受是?仅仅是认为这是个噩梦所以要摆脱它吗?”
汉尼拔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眼睛死死盯着库洛洛,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
“每晚,每晚,梦中的场景都会一遍遍地再现,或许画面已经模糊,但你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感觉才会让你如此刻骨铭心地记在脑中,日日夜夜地不停歇地回想?”
“真的仅仅只会是恐惧吗?”
说完,库洛洛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留下了不明所以的紫夫人。
第二天,从紫夫人的口中,库洛洛了解到了汉尼拔的童年。
幼时家境优越,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个妹妹,名叫米莎Misha。
二战爆发后一家人躲到森林中的别墅避难,结果第一天所有大人就被落到庭院里的坠毁战机炸死。
后来据说五六名纳粹余党掳走了汉尼拔一家的财宝,占据了他们的屋子,将汉尼拔和他的妹妹米莎囚禁,一起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冬天。
如今那伙士兵早已不见踪影,而两个孩子中只有汉尼拔活了下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汉尼拔住在一个孤儿院中。
这就是汉尼拔的童年。
真是毫无亮点。
这是库洛洛听完之后的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