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地板上画着许多红线,那是标记距离的尺度。
作为一个还算流行的运动,射击也受到了大部分有钱人的喜爱。
哈利自然也自己去过射击场,玩过几次。
当然他也会高尔夫,马术,保龄球之类的。
这些运动倒也有一点点共同点,它们也适合一家人一起玩。
尤其是父子。
如果是父子的话,在运动场里交流感情,简直是任何一个模范家庭,模范父子都会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哈利自然也这么幻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就像其他天底下所有的普通父子一样。
那么,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场景,简直是梦寐以求,自己和父亲,两个人,在不是谈些正事的情况下,整整待在一起有十多分钟。
见到一直在发愣的哈利,诺曼倒也是关心了一下,毕竟自己的试验也算完成了,那么还剩下的那一个试验品,也可以让他玩一玩。
“你要来吗?”诺曼向哈利问去,体贴地为他递上一把手枪。
记得还小的时候,那时父亲的公司还没有做得这么大,但父亲还是一样的忙。
于是在惯常的没有父亲参加的家长会后,自己曾经在最好的朋友面前红着眼睛发誓:
以后永远不会再对自己的父亲有任何期望,不会关心自己的父亲对他来说就和一个死人一样。我和你一样,彼得,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可怜小孩。
是的,彼得,自己唯一的好友,那时他们上的还是同一个小学和初中,彼得的父母双亡,在彼得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所以哈利和他自然有一种同类的感觉。
不过好友又怎样,不是还会一样失去联系,变成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陌生人,只要自己换所学校就够了。
可是再怎么恶狠狠地发誓,还不是一样没用。
也许哈利早就不再对自己的父亲抱有除了怨恨之外的任何感情,甚至自己在见他之前连他的模样都已经记不清。
可是,“我要父亲的关心”这种念头,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一种魔障一般的心病。
是的,父亲我不在乎,任何人我都不在乎,我想要的,只是父亲的关心罢了。
那么现在,这是关心吗?这是认同吗?
将自己所有的认知都抛去,哈利现在所感受到的,只有微微的兴奋感,和对未来的可笑的期待。
稳稳地接过手枪,瞄准。
“嘭!”哈利扣下了扳机。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就是一个童年缺爱的青少年所能做出来的事。
带着身体微微发抖的哈利离开实验室,诺曼刚刚走出房间,一个哈利见过很多次的秘书走上前来。
“BOSS,公司出事了。”那位秘书轻声说道,一边将一个轻巧的显示屏递了过来,是几张公司现场的照片。
“哦,是嘛。”诺曼开口,“那么我们这就去看看。”
我们?哈利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父亲。
“走吧,哈利。”诺曼招呼道。
哈利的表情换成了欣喜。
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