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彼得嘴上承不承认，库洛洛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比自己暗恋了许久的，最近终于确定恋爱关系女友格温，还要高上一截。

这也是为什么彼得只把自己是蜘蛛侠的事情告诉了库洛洛一人，对格温他则什么也没有说。

这也是为什么，那日在咖啡厅见面，亲耳听到库洛洛说他支持自己去帮助他人，支持自己成为蜘蛛侠后，他会开心上整整三天，甚至当晚一直傻笑了好久，觉都没睡好。

哈，知心好友库洛洛。

将视线从库洛洛身上移开，彼得迫使自己盯着左边不到一米处的一具尸体。

嗯，一只原子笔直接插入脑后，破坏了神经中枢的小脑部位，干脆利落，表情完美，甚至死时的姿势也不错。

彼得强迫将自己的所有思维仅放在这具尸体上。

“啊啦…”是飞坦的声音，语气中带着笑意和嘲讽，他就站在库洛洛旁边，手中的伞剑还在滴着血。

“为什么…”是彼得的声音，他的目光没变，仍死死盯着身边的那具陌生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像是毫不在意自己在这里看见了库洛洛，甚至语气也刻意地平淡。

没有回答，在这里，在这个奥斯本科技公司大楼内部，在这个戒备森严的走廊，生前是安保人员的尸体们颇有规律地分布在走廊两侧，这里一片寂静。

还是沉默，彼得感觉到了两人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自己却目光下移始终不去直视他们。

“我问你为什么啊！”突然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嘶吼，这句话说到最后甚至有些破音，彼得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疼。

“什么为什么？彼得，你可以说得再具体一点吗？我没有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库洛洛表情真挚，语气平静，用一种他们平时闲聊的口吻，问着最寻常不过的问题。

突然有点泄气……彼得表情僵硬地舔舔嘴唇，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用沙哑地嗓音问道：“为什么…杀人…”

“奇怪的问题，”飞坦开口，用的还是那种带些嘲讽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自然是因为他们挡了我们的路。”

像是没有听到飞坦的回答，彼得目光没有变，继续问道：“...我以为...库洛洛你…是支持我的…”

“呵，”轻笑一声，库洛洛像是明白了他的问题，“支持啊，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我一直是这么跟你说的。”

见彼得没有动，库洛洛捂唇思考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有趣的笑容。

“你可以这么看，彼得。你认为帮助别人能带给你快乐不是吗？那么也就是说，你喜欢拯救他人。”

“你以救人为乐，我们以杀人为乐。”

“那么彼得，告诉我。”库洛洛靠近，强迫彼得直视自己的眼睛，

“同样是找乐子，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区别？”

打晕了失魂落魄的彼得，把他塞到公司大楼的扫帚间里，库洛洛两人径直离开。

还没走几步，两人就在不远处的天花板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以杀人为乐，嗯？”是乔伊，他倒立在那里，调笑着望着两人。

“当然不是，”库洛洛回道，“其他人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刚才是我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