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见面就被干掉什么的是一件非常不怎么可能的事情,甚至难以置信的让你连抱头痛哭的时间都做不到。
自以为是对对方好而干脆放手的竹马。
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明明看上去已经好好远离了黑手党范围的惠会死在离他如此之近的地方。
什么完成了你的愿望。
那根本就是讽刺一样的东西。
除了你没有人能够保护好惠。
是的。
没有人。
“山本,你还好吧。”
“啊?恩……没什么……”
才不是没什么。
如果,如果会变成这样的话,一开始的时候就和彭格列扯上关系也就没什么了吧。
山本翻看着十年后的“他”的日记,里面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但是扑面而来的沉重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很辛苦。
很辛苦。
我们是朋友吧。
很辛苦。
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来啊。
很辛苦。
京介说很想见见你。你也知道啦,他很爱操心这些事情。
很辛苦。
才不是什么朋友。
我,我的话,对惠……
是什么呢?不是恋人,也不单纯是朋友。
一直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真是,这算什么呢。
我的话,究竟对惠……
是了。
我喜欢惠。
我对惠抱有喜欢的心情。喜欢的不得了。
十年前的山本终于在得知了幼驯染的死讯以后清楚的认知到了哪怕是十年后的他都不敢承认的事情。
我喜欢惠,想要和她在一起。
所以我会赢。
会和大家一起回去。
赢下来。
然后惠就可以活过来了。
……
……
“欸?目暮京介?您是日本人啊……”
“好巧呢。”
“我?我叫做加藤惠。”
少女笑起来漂亮干净,总是安安静静的像是路边的小花,反正也不引人注目的样子。不过其实很漂亮呢。
他们成功的从店里面的避难处走了出来,店员姐姐不紧不慢的扶好被枪打的支离破碎的门板。
虽然不是在日本,但是这个不紧不慢的避难速度就好像是每日一景一样的让人习惯。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
反正惠是心宽到觉得万事不奇怪的地步了。她还能慢慢的抚着自己被风吹起来的帽子和裙摆。
“目暮君……”少女道。
“叫我京介就好了。”少年温温柔柔的笑着,有点文艺的弱气。“叫我目暮总感觉怪怪的呢。”
“咿?这样可以吗?”少女犹豫着。
“哈哈,没什么,作为交换我叫你惠可以吗。”
难以置信。少年的坦诚让她觉得惊讶又熟悉。
应该说实际上并不善于拉近距离的惠,能够这样直白又亲昵的叫出她的名字的人也并没有多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