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那个，先生……”

微弱的少女声音从爬满野草的墙垣后面冒出来，粗糙地像是在磨砂纸上狠狠擦过一样。

男人闻声抬头，目光淡漠地打量着蹒跚向他走近的褴褛少女。也许是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少女的面色几乎和她胸前的长发一样枯黄。脖颈也是，纤细地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不过脸长得倒是不错，男人一边摸烟草一边想。

少女在他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用一种经过掩饰的语调紧紧盯着他道：“拜托您，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终于摸出想要的东西来，男人点上火，在一片烟雾缭乱中享受似的眯了眯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行。”

“为什么？”少女绝望地喊道。

“很简单。”男人叼着烟草站起来，摇摇晃晃地逼近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更别提再加上一个女人。”

“我，我可以照顾您。”明明已经对被男人恶意拉近的距离吓得微微发颤，少女还是眨着眼睛，拼命地争取。“不管是什么活我都能干，绝对不会拖累您的！”

“哦？”男人轻笑了一声，缓缓低下头去，用自己的唇去寻找她的唇。“那么，这个呢？”

少女猛地捂住嘴后退。

“这就对了。”收起刚才若有若无的暧昧，男人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一开始的冷淡声调。“现在这世道，一个人保命都嫌艰难，硬要带个累赘，就要有非带不可的理由。我可不是救世主，如果你连男人最基本的需要都满足不了，我为什么要救你。”

说完男人就把掐灭的烟头珍惜地放回口袋，背起破枪准备上路了。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远，男人的袖子就被一股大力扯住。吃惊地回头，男人兀然对上一双绿得惊人的眸子。

“我可以，先生。”她沙哑道。

像是怕男人反悔，少女猛地踮起脚尖，拉下男人的脑袋，莽撞地将嘴唇贴了上去。

静。

简直能听到细草嘁嚓生长的声音。

挣扎了片刻，少女红着眼失落地低下头去。

因为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接吻可不是这样子的。”

含着些微笑意的嗓音突然自少女的头顶响起，她吃惊地抬起头，然后——

唇的形状，刚刚好契合。

干燥，柔软而温暖。让人有一种想往深处探去的冲动。

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好了。”从那一吻中迅速抽身出来，男人眯着眼，用手丈量了一下夕阳距离地平线的距离。“马上要到诺森的宵禁时间了，我们得赶快上路。”

“所以……抓紧了。”

刚被男人吻得晕头转向，转眼就被他像破布口袋一样甩到肩上，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瞬间竟有些后悔选择了这个男人作为暂时的庇护。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用手边的枪托顶了顶她的屁股，男人轻佻地问：

“名字？”

“妮……妮娜。”少女小小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