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玉茗把黑着脸的凌翊城赶走还怵着,可没曾想,收摊回去之后,凌翊城非但没教训他,还准备好了晚饭——当然没可能是凌翊城做的,装在一个挺漂亮的食盒里,现成的。
夜里,凌翊城和玉茗正盘坐在床上对峙——看起来真是非常严肃。
“一个月。”
“一旬。”
“那哪儿成!才干十天,人家连工钱都不能给我!”
“……”凌翊城虎着脸,这小子胆子跟着头发长——越来越肥。“就到下个月的今日,一天都不准多!”
“嘿,”玉茗傻笑一声,“一个月,就一个月。”他正和凌翊城谈要在卢大叔那儿干多久的问题,本来瞒着凌翊城这点就让他有些气短,如今凌翊城答应让他继续干,他也不好再过分的要求——先混过去再说,一个月后还不定怎么着呢。
凌翊城把人按着脖子拖过来,玉茗挺不好意思的推他,“你干嘛?”
“你说呢。”凌翊城把玉茗卡进怀里。
玉茗挣了挣,脸蛋儿上带着些矫情,“我还没答应你呢?”
“那不行,我们这里有讲究,你让我亲了,除了跟我没人会要你。”
玉茗白他一眼,听你扯蛋。这人毛病不轻,脸皮厚的和先前比起来简直跟精神分裂似的。
凌翊城压玉茗在榻上,逮着那嘴就亲了一口——玉茗拍他一把,“……瞎亲什么!”
“没瞎亲,我仔细瞧着亲的。”
“……”帅哥儿对着自己说情话这种事,实在是让玉茗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然后俩人就不知道怎么亲在了一块儿。
玉茗长的好看,自然是谈过恋爱的,和小对象放学以后不回家,在路灯下一亲就是半小时的事儿也干过,所以他觉得自己对亲嘴儿还挺在行的——但没想到凌翊城更在行,玉茗被亲的又晕乎又舒服,他心想这得是亲过多少人才能练出来的技术啊!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外面敲梆子的报了子时。玉茗两手拍在凌翊城脸上,把他的头抱起来,“你他妈亲过多少人啊?”
凌翊城看少年的嘴巴被自己亲的快肿起来,又水又嘟的十分好看,他忍不住又亲一口,“没亲过多少人,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他可没说谎,他俩亲了有小半个时辰,自己的确没这么亲过别人。
玉茗不爽的拍开他,翻到床里,纳闷儿自己怎么就不清不楚的妥了协——现在连嘴儿都亲了,那要是再端着拿着吧,就矫情了。可就这么应了凌翊城,他又有些郁闷,虽说凌翊城条件那么好自己也不吃亏。
凌翊城从背后抱过来,他看出来玉茗的小心思,可他不会安慰人,只好把话头引开:“城东有说书的,明晚带你去看看。”
玉茗不情不愿的放下心里那点别扭,回头在凌翊城脖子上非常使劲的咬了一口——然后问:“哎,你多大了?”
凌翊城被咬的生疼,可也不敢表现出来。他瞧的明白,要是不让玉茗把这股邪火发出来,自己还有得罪受,所以脸上装得非常沉稳,看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疼,他稳声答:“二十有七。”
玉茗咂嘴,这么老——看脸还真看不出来。他好奇的问:“那你还没娶媳妇儿啊?”可别什么时候蹦出个老婆来,分分钟变狗血大戏。
凌翊城坐起来靠到床柱上,顺便把玉茗拉到自己怀里。玉茗枕手趴在他身上——老男人长的太俊,从下往上看这个可怕的角度都俊的毫无压力。
“曾订过亲,我来坞城之后,对方把婚事退了。”
听凌翊城说他订过亲,玉茗的脸一下黑了,凌翊城看少年人吃醋,十分受用的扯扯他的脸,“放心,日后就算他们再攀上来,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其实凌翊城知道的清楚,自打他默许宁武跟在身边,他也就认定了自己会回去的事情,时间早晚的问题。
玉茗压下得意的神情,只是没注意到自己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他想了一下……不对啊,凌翊城都快三十了,那姑娘得多大了?他这么问了凌翊城。凌翊城皱眉想了想,“大概和你年纪相仿。”
……老牛吃嫩草,活脱脱的老牛吃嫩草!玉茗郁闷的扯着凌翊城的头发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凌翊城听玉茗这么问,脸色沉下来些,他把人拉起来。玉茗还以为他要说,挺期待的看着凌翊城,结果又被堵了嘴——
而后的一段时间玉茗都过的挺舒服,凌翊城骂他也骂的少了,晚上回来也不用他做饭,每天跟变魔术似的往家带饭,还不带重样儿的。
两人早上一起出门,玉茗跟着卢成的车出城,凌翊城或马或走,去青枫阁。一天忙下来,晚上各自回了家用过晚饭,总会出门遛遛。去城东听听说书,偶尔集市上还能碰到卖杂耍的。虽然路人瞧见他们都避之不及,可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去在意这件事情。其实玉茗因着这个挺心疼凌翊城的——他刚来的时候不清楚,原来城中的人都在躲凌翊城,到底因为他杀了那么多人,或许还有别的缘由他不知情。可玉茗一肚子安慰的话说不出口,男人一身傲骨,仿佛说出来倒是对凌翊城不尊重了一样。
压压马路往家去,两人常常情绪来了就往黑暗处一躲,腻在一起又亲一阵儿——热恋期实在是情难自禁。
一直在卢大叔那儿帮忙,玉茗跟卢成的大儿子,卢章,也混熟了。其实巷子里年轻人挺多,但玉茗只在老弱妇孺里人缘儿好,一来因为年轻人都忙着常不在家,二来,挺多人瞧不上玉茗的。玉茗长的好看,来了以后还被那祸似的男人养着,许多人都觉得玉茗该是个兔儿爷,所以不屑跟他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