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轻点儿!”
玉茗正被凌翊城摁着脑袋换药,那个老头儿交代过,每天两次。
凌翊城剜他一眼,心想这小子真麻烦,本王……我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
八仙桌上摆着玉茗熬好的白粥。早上天才蒙蒙亮,他就被凌翊城从床上挖起来。凌翊城去院子伸胳膊踢腿,玉茗就被赶到厨房里做早饭——但他只能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灶台苦脸,于是玉茗决定一会儿出去买菜。最后玉茗从墙角的缸里找到半缸米……就是生了不少虫,玉茗捡了挺久,又淘了个干净,才敢下锅煮。
凌翊城给玉茗换完药,两人对着开始吃白粥——虽然没什么滋味,但到底是玉茗来这个世界以后第一顿正经饭,他呼噜的还挺香。凌翊城看看他的吃相,决定沉默。但没过片刻,他沉默不下去了,脸色难看的拿筷子挑起碗里一只……虫子,凌翊城把筷子杵到玉茗眼前。
“……呃,肉,挺好,下饭。”
“下饭你为何不吃?”
“紧着主子吃!”
凌翊城突然想打死这个小无赖。
玉茗也不敢再闹,接过凌翊城的筷子,把上面的虫子甩到门外,又换了一双新的递过去。
凌翊城接过来,顺便把自己和玉茗的碗也换了。
“干嘛!”
“换着吃,你的没虫子。”
玉茗急了,“不都是一锅熬出来的吗?!”
凌翊城淡淡瞟他一眼,“我就想吃你的。”他看玉茗也想去换一碗,就拿筷子敲敲他的碗沿,“都是一锅熬出来的,不准倒,浪费粮食,都吃了。”
现在换玉茗想打死这个土地主了。
玉茗吃完去收衣服,凌翊城给他的这件纯白长衫,怎么看怎么像古人的睡衣,凌翊城的衣服又大,他穿实在不合适,只好继续穿他的短袖短裤。阳光照耀下的白色短袖发粉,玉茗苦恼,洗不干净啊,怎么办?
“哥,你这儿有没有……”洗衣粉?肥皂?“能把衣服洗干净的东西?”
凌翊城正在屋里系腰带,听了这话一愣,那是什么东西?他老实回答:“没有。”
“那你平时怎么洗衣服啊?”该不会拿水泡一泡就成吧?
“不洗,脏了就扔了。”
玉茗被一句话噎了回来,刚刚还不让他浪费粮食的那个人呢?!而且他想起凌翊城那身漂亮衣服,虽然不懂,但一看就是特别贵的好料子,真就那么扔了?还是在装逼……
凌翊城在玉茗怀疑的目光中走了出来,果然换了一身衣服,玉茗见这人自带圣光,赶紧扭头不忍直视——妈哎,这颜,这气质,这闪,这帅……才不帅。
只见凌翊城一身青色长衫,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鹤氅,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脚踩玄色长靴,靴边还绣着金色祥云,好一个俊逸不凡——
玉茗走过去,把凌翊城跟自己换个位置……好了现在换他自带圣光了——谁让凌翊城刚刚背光站着。
凌翊城看他神气的小模样不禁笑出来,“我要出门,晚上回来,你在家,若有人来找,你莫理会。”
玉茗不解的看了看他,“我想出去买些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
凌翊城略作思考,就点头同意。
玉茗哼着歌给门落锁,挎着他从偏房翻出来的一只小箩筐,和凌翊城一起出了门。
凌翊城的住处是一片普通居民区的一处普通民居,外面巷子里一直颇为热闹,玉茗在院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听到外面的声音,有小贩叫卖,有孩童嬉闹,还有妇人高声谈笑。但他和凌翊城才走出来,巷子里就陷入了莫名的安静,各家门前巷中树下或坐或站的人们,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自发的停了声音。一只鸡咕咕叫着从路中间跑过去,有妇人扯着自家孩子进了院子还顺手关了大门。凌翊城面不改色的往前走,玉茗狐疑的跟着,虽然很想问问,但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格格不入,人们才这么反常,也就没问出口。
七拐八拐的走出这片民居,昨天来时的路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凌翊城把玉茗送到菜场才止了脚步。
他摸出一块银子递给玉茗,“去买两身衣服,找不到路就问人。”
玉茗被凌翊城对待小孩子一般的安排自己给弄的不好意思,直推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凌翊城想摸摸玉茗的脑袋,但又被那伤处阻下,最后只能捏捏少年人的脸。玉茗被弄的更不好意思了,他摸着脸目送凌翊城走出老远才回过身,看着热闹的菜市场,他笑一声,打起了坏主意。
玉茗先奔了昨天卖萝卜的那个菜摊。菜贩一见是玉茗,脸色变了又变,但还是勉强挂住笑,接待玉茗。
“这位小公子……买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