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刘起去找了难得回来的刘辰。

刘辰是大他九岁的哥哥，也是比太子还大几岁的皇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淡定沉稳的样子，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度。

刘辰见自己的弟弟神不守舍的样子，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问了一句“有没有酒”。

刘辰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才全然不似往常该有的样子。

但还是依着他，陪他喝了很多酒。

等刘起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出来没有带任何人，是以刘辰派了侍卫跟着他。回到宫殿，回到屋里，回到自己的床上。刘起突然清醒了很多。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事，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个想法。但现在觉得一定得想个明白才行，这样事情才会有个结果。不管故事是悲是喜，都应该有个结果。

第二天，林烟很早就起了床，走到刘起屋外时，天开始泛起淡淡的白色。

她不知道刘起有没有起来，在门前踌躇时，门突然开了。刘起就站在屋里，林烟站在屋外，他们只隔着一道门槛。

林烟没有直视他，她的身高正好能看到他的鼻子。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有些乱。

"殿下，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林烟先开了口。

“为什么，你跟着我没几天。”他问

林烟没有回答。

“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刘起突然想到可能是因为这个。

“不是的。”林烟很平静回道。

想了想，又开口道：“奴婢听说了关于殿下以前的事，奴婢觉得有奴婢在身边，殿下会很痛苦。”林烟撒了谎。

刘起也觉得她没有讲实话，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刘起觉得实在尴尬，只能搪塞她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痛苦，你安心呆在这吧。”这不完全是真话，也不完全是假话。

林烟见他这样，又说；“可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哪怕是自己。

林烟觉得自己有点疯了，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林烟从心里是不怕刘起的，但是从身份上讲，她这话足以让她再死一次了。

刘起被她讲得也有些激动了，说：“你们每个人都说，你不是她，母妃也是，阿姐也是。我已开始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我越来越觉得，我分不清了，真的分不清了。”

林烟听他的声音，近乎有些哽咽了，表情也是极为痛苦，有些动容，也禁不住地想，如果没有那件事该有多好呢。

“殿下为什么总是放不下过去呢？”林烟问

“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刘起低声道。接着又说：“每次看见你，我都像看见了她一样，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完了。”最后竟然都在求她，求她不要走，帮帮他。

林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没有看身后落寞的身影一眼，决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