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衣有些茫然地走在四方城的街道上。
她为什么会在郊外的林子中醒来,而且居然连自己的一切信息都忘得一干二净。霍无衣有些不耐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烦人啊!也罢,一切皆是命数,多想无益。
“姑娘是......从何而来的?”在她走过一个老者身边之时,老者扯住了她的袖子,不顾她有些诧异的眼神,急切的询问道。
“城郊,桃林。”霍无衣不喜欢废话,于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了老者的问题。一边观察老者,一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袖子从老者的手中抽出,她下意识的避开与他人的身体接触。
老者看样子年龄大约50上下,但须发皆白,才给人以苍老的假象。因为较瘦,所以手背上青筋凸起,但是没什么伤口。脚上穿着的是厚底的皂靴。很大可能是在官府中担任文书工作的。
收回视线后,霍无衣的脸色突然有些古怪。第一,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一个女子被一个老者突然叫住,就算她再怎么失忆也知道于理不合。亏得大街上较为熙攘,鲜少有人注意这边的情况。第二就是她刚才脑中对老者的判断,好像都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下意识的观察他人,下意识的查看对方的手,看看是否练武,看向靴子之时便断定那就是官靴。
知道这些的她以前究竟是谁!
索性老者只顾着自己所要说的事情,没有觉察霍无衣的小动作。“城郊!那里近日山匪频频出没,姑娘是否无碍?”
霍无衣皱紧了眉头,思索着。她不知道老者为何要叫住她,难道只是为了询问她到底从何而来?绝对不可能!那是为何?
在老者的眼中,霍无衣的皱眉更加坐实了他的看法:这姑娘一定是被那些山匪绑去,还指不定做了哪些缺德事呢!
无怪老者会这么想。霍无衣现在的形象与那些被山匪挟持凌辱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头发因为规避顾淮和南七的出现而显得凌乱,因为是在草地上醒来的所以衣裤上沾上了草屑和干结的泥块,连夜的赶路而使她看起来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姑娘还好吗?”老者顾忌女儿家的清白不敢直说,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下是四方城府衙的知事。”
“不知大人所为何事,要在大街上将我拦下?”霍无衣对于老者这种讲话留三分的方式最不耐烦,碍于是长辈便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实不相瞒,看姑娘此番情形便知......所以,王某才冒昧将姑娘拦下,有要事姑娘相帮。”知事踟蹰了几下,还是将目的说了出来。
“王大人,我只是个女子,能帮到您什么呢?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此处说话不便。”
不便你还说这么久!霍无衣捏了捏指节,发出骇人的“咔咔”声。
在前头带路的知事大人听到声响后僵了僵,开始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选错人。
大概是......没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