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收回注意力,怜悯地看了王老板一眼,清了清嗓子,道:“九百零一两。”
王老板一看自己扔出这么大的数字祁父还敢接着叫价,不免吃了一惊。而后又听到祁父只是往上加了一两,原版的担忧就化作了脸上的讥笑:“九百一十两。”
祁父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上叫价:“九百一十一两。”
王老板脸上的讥笑不变:“九百二十两。”
“九百二十一两。”
“九百三十两。”
……
“九百九十五两!”王老板叫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已经不耐烦了。
祁父却还是锲而不舍地接着往上加价:“九百九十五两十钱。”
“……”
在场众人都已经惊呆了,这场赌石大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行了下去。
“九百九十九两。”王老板咬牙切齿道。
“九百九十九两十钱。”祁父依旧气定神闲。
“……”饶是王老板再好的耐性也被祁父给磨光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嗔目视祁父,声音愤怒,响彻云霄:“一万两!”
不知道这是赌石大会出现的第几次死寂。
几乎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位先前用银针剔牙的公子哥脸上的神情尤为夸张,眼睛睁得有如鸽子蛋一般大小,嘴巴也张得老大,把整张脸都拉得极长,原本俊俏的容貌也因为他这浮夸的演技而让人忽略了。
许久,大堂内才响起他结结巴巴的声音:“……老子……今今今天……总……总算是见识……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败家……”
他身边那位和他一起掐架的损友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给我一万两,我都可以把我家祖宅买来一把火烧了再重建一座,再一把火烧了再重建……”
……
蓦然也吃了一惊,她原本也只是想要用一千两来吊一吊那个王老板而已,谁知道对方一激动就直接报出了一万两……看着王老板的表情从呆若木鸡到五彩缤纷、五光十色、五花八门、五黄六日、五四运动、五星红旗、武松打虎……
蓦然十分有感触地摇了摇头,冲动是魔鬼啊……
秦穆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蓦然,当即就轻笑了起来,那双原本平平凡凡的眼睛因为沾染了他的笑意,竟然变得异常地魅惑,仿若有万千山*魄在他眼中舞动着,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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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年默不作声地看着楼下大堂内发生的一切,唇畔的弧度越扬越大,可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不见丝毫笑意。他的手中握着一只精美风雅的,杯中盛着上好的碧螺春,新鲜嫩绿的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倒是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禅意。
站在一旁的侍卫战战兢兢,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怕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会小命不保。
紫衣少年忽然启唇,道:“那块石头里没有玉。”
听着他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侍卫心中的不安更甚。他偷偷地瞄了一眼站在楼下、脸色精彩得像打翻了的水彩颜料一样的王老板,默默地在心中为他哀叹了三声。
果然,那块被王老板用“一万两”天价叫下来的石头,里面什么也没有。
包厢中忽然就响起了“咔擦”一声,这突兀的声音在原本寂静若死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侍卫瞥见主子手上那个茶杯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他惊恐地看着主子脸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笑容,心中恐惧万分……一万两,这可是主子一半的身家啊,可是主子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
“你去查一查那家人的来历背景,特别是那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紫衣少年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愤怒,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愉悦。
站在他身后的那一道温润的绿色身影一闪,在窗户处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