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几个月来,他种种举动都透着诡异,为何对胡惟庸的跋扈时而敲打时而纵容,为何对叶凡那小子既信任又似乎有所保留……
原来,一切都是一盘棋,所有人都是棋子。
包括他们的儿子!
“你……你就不怕弄假成真?”
马皇后无力地问道:“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伤到了标儿,或者……真让胡惟庸那些人得了手……”
“怕?咱当然怕!”
朱元璋哼了一声,“所以咱才处处留着后手!”
“宫里宫外,咱的眼睛多着呢!”
“胡惟庸那点算计,咱门儿清!”
“标儿和叶凡的安排,咱也大概有数。”
“咱要的,是他们经历这场生死搏杀,赢下来!赢得漂亮!”
“至于胡惟庸那些人……”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朝堂里这些不安分的刺头,一次性全给咱拔了!”
“给标儿留下一个干干净净,没人敢炸刺的朝堂!”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在武英殿前停下。
朱元璋先下了车,然后伸手去扶马皇后。
马皇后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终究还是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妹子,”
朱元璋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罕见的安抚。
“今夜,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后宫里,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管。”
“就当……啥都不知道。”
“放心,有咱在,出不了大事。”
马皇后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你呀你……总是这样!”
“把什么事都算计得死死的!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
朱元璋嘿嘿一笑,带着几分无赖:“这不叫算计,这叫……教子有方!”
“再说了,不这样,咋能看出咱标儿的真本事?”
“你放心,等明天天一亮,咱保证还你一个更出息,更能扛事的儿子!”
“你可千万绷住了,别露馅儿!”
“尤其是别让人看出你知道!”
“万一吓得咱标儿真不敢谋反了,那咱这戏不就白唱了?这课不就白上了?”
马皇后被他这无赖话气得哭笑不得,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轻重!”
“我就在宫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不过……重八,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要保住标儿的周全!”
“还有叶凡……那孩子,毕竟已经是静镜的驸马了。”
“放心,咱心里有数。”
朱元璋郑重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咱的儿子,咱选的驸马,咱能让他们真折了?”
“快去歇着吧,接下来,是咱爷们儿……和咱儿子上战场的时候了。”
目送马皇后在宫女的簇拥下走向后宫方向,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却又隐隐燃烧着兴奋火焰的神情。
他转身,大步走向武英殿西暖阁。
那里,毛骧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