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此紧迫,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将网收紧,把刀举起!
轿子刚在集贤院侧门停稳,胡惟庸便疾步下轿,对迎上来的管家低声厉喝:“让府中赵先生、钱先生立刻到密室!”
“还有,准备最快的信鸽,要三只!立刻!”
管家见他神色从未如此严峻,不敢多问,连声应下,匆匆去安排。
集贤院深处。
一间墙壁格外厚实,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中,灯火昏暗。
胡惟庸已经换下了朝服,只着一身深紫色家常直裰,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灼与戾气。
他面前垂手站着两人,正是他最核心的心腹幕僚。
“情况有变,叶凡与太子,极可能于五日后大婚典礼上发难!”
胡惟庸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我们不能再等了!”
赵、钱二人闻言,脸色也是剧变。
他们深知此事关系身家性命,更关乎泼天富贵。
“相爷,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提前向陛下……”
钱先生试探道。
“不可!”
胡惟庸断然否决,“无确凿证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反被诬陷!”
“陛下心思难测,如今更借北疆之事调走了曹震他们,态度暧昧。”
“我们唯有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才能抓住他们谋逆的铁证,行那护驾之举!”
“赵先生,你立刻执我密令,动用最快渠道,飞鸽传书给我们在新都外围关键节点——”
“扬州、徐州、济南、天津卫等地潜伏的暗桩头目!”
“告诉他们,五日之内,必须完成最后准备,人员聚齐,武器备好,联络畅通!”
“时刻关注新都方向动静,尤其是信号!”
“一旦城内出现大规模异常,或者收到我们从城内发出的紧急指令,立即发动!”
“按照原计划,或制造混乱牵制,或尝试控制城门接应,务必搅乱局势,为大军入城创造条件!”
“是!属下立刻去办!保证消息在一天内送达各处!”
赵先生肃然领命。
“还有钱先生,你亲自去一趟城西振威镖局,那里是我们与赵通等心腹将领的秘密联络点。”
“告诉他们,五日之期,便是决战之期!”
“让他们约束好麾下可靠兵卒,枕戈待旦!”
“一旦城内事变,叶凡等人果真举兵谋逆,他们不必等待朝廷明令,立刻以‘平叛护驾’为名,率部直扑皇城及驸马府邸!”
“要快!要狠!”
“务必在叛军完全控制宫禁及要害之前,将其击溃!”
“同时,派可靠之人,密切监视叶凡府邸、东宫,以及皇宫几处要害大门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钱先生眼中凶光一闪:“相爷放心,赵通等几位将军早已准备多时,只等相爷号令!”
“属下这就去传令,确保万无一失!”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虑与决断都压入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唯有眼中寒光凛冽。
“去吧!记住,一切都要隐秘!”
“决不能让叶凡和太子提前察觉!”
“五日后……便是见分晓之时!”
“成,则我等从此权倾朝野,青史留名,败……则万事皆休!”
“我等誓死追随相爷!”
赵、钱二人低声应诺,迅速转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的阴影通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