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叶凡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断。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他们提前离场,虽打乱了些许节奏,但也让我们更确定了动手的紧迫性。”
“殿下,请立刻传令‘灰雀’及负责擒拿胡党首要的乙队,一旦确认胡惟庸等人确切位置,不必等待子时信号,立即动手,以最快速度将其控制!”
“生死不论,但务必防止其向外传递消息或狗急跳墙!”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冽:“同时,以殿下监国太子之权,立刻派人持令,前往皇宫各门!”
“尤其是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
“传令守将,因驸马大婚,恐有宵小趁机作乱,自即刻起,未经殿下或臣手令,宫门一律落锁封闭,许进不许出!”
“所有当值侍卫,加强警戒,无令不得擅离岗位!”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务必在胡党可能向外求援或调动兵马之前,将皇宫彻底封锁,隔绝内外!”
朱标听着叶凡一连串清晰果断的指令,心中的些许焦虑迅速被冷静取代。
他重重点头,借着叶凡强劝他喝酒的动作,低声道:“学生明白!”
“控制胡党,封锁宫门,隔绝内外!”
“学生这就去安排!”
“殿下小心。”
叶凡最后叮嘱一句,声音温和,却重若千钧。
朱标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哈哈大笑着,仿佛不胜酒力般晃了晃脑袋,对周围宾客喊道:“不行了不行了,叶妹夫海量,孤是喝不过了!”
“得去醒醒酒,免得在诸位面前失态!”
说着,在两名东宫內侍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向着厅外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偏厅的廊道转角。
厅内众人只当太子殿下真的喝多了,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各自的酒桌之上。
叶凡目送朱标离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段致命的低语从未发生。
他转过身,端起酒杯,又走向下一桌宗室亲王。
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等几位已经就藩的王爷今日也在座。
虽然彼此之间心思各异,但表面上仍是兄友弟恭,谈笑风生。
“诸位王爷,叶凡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远道而来,赏光莅临。”
叶凡笑容可掬,举杯相敬。
燕王朱棣年富力强,目光深邃,他举杯回敬,笑道:“叶驸马客气了。”
“今日乃皇妹大喜,亦是朝廷盛事,本王理当前来道贺。”
“驸马都尉年少有为,深得父皇与太子信重,日后还望多多关照。”
他话语平常,但“日后”二字,似乎略有深意。
叶凡仿佛浑然未觉,谦逊道:“王爷言重了。”
“臣蒙陛下与殿下厚爱,唯有竭诚报效而已。”
“王爷镇守北疆,功在社稷,臣钦佩不已。”
他将酒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其他几位王爷,发现周王朱橚若有所思,齐王朱博则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望向厅外。
叶凡心中了然,这些藩王恐怕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只是尚在观望。
他不再多言,礼貌地敬完这一桌,便又转向下一批宾客。
厅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喜庆的气氛似乎达到了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