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殿下亦稳住心神,静待时机。”
“学生明白。”
朱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与新都稀疏的灯火,缓缓握紧了拳头!!
“数月谋划,无数心血,万千人性命,皆系于此五日之后!”
“老师,届时,请随学生并肩,共赴此局!”
“臣,义不容辞!”
叶凡亦起身,深深一揖。
……
五日之期,倏忽而至。
这一日的北平城,从天色微明起,便被铺天盖地的红色所淹没。
新落成的驸马府邸,虽因时间仓促,主体建筑仅完成七八成,但门庭院落已初具规模,且装饰得极为用心。
至皇宫午门,沿途主要街道两旁,早已扎起连绵的彩坊,悬挂起无数大红灯笼与绸缎彩绦。
北风凛冽,却吹不散那满眼刺目的红,反将那绸缎彩绦吹得猎猎飞舞。
城内百姓虽大多刚迁入不久,生计尚且艰难,但见此空前盛况,亦纷纷涌上街头围观,指指点点,啧啧称奇,为这座冰冷的新都注入了难得的人间烟火与喧闹。
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严密把守着各处要道与府邸周边。
确保今日绝无任何意外惊扰这桩天家喜事。
驸马府邸,更是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从清晨起,各色车驾、轿子便络绎不绝,将门前宽阔的广场堵得水泄不通。
身着崭新官袍的文武百官,蟒袍玉带的勋贵宗室,乃至从各地匆匆赶来的藩王及其使者,手持礼单,满面堆笑。
在司礼太监和内侍的引导下,鱼贯进入府门。
向今日的新郎官,一身绯红吉服,神色平静中带着恰到好处喜悦的左相叶凡道贺,献上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贺礼。
唱名声此起彼伏:
“燕王殿下贺礼到——”
“魏国公府贺礼到——”
“宋国公贺礼到——”
“户部尚书王大人贺礼到——”
太子朱标早早便到了,以主婚人兼兄长身份,帮着叶凡在前厅接待重要宾客。
举止从容,言笑晏晏。
只是那笑容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唯有在与叶凡目光偶尔交错时,才会化作心照不宣的锐利。
日上三竿,吉时将至。
忽听得府外净街鞭响,鼓乐大作,仪仗煊赫,竟是皇帝与皇后圣驾亲临!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府内府外,所有人等慌忙跪倒迎驾。
朱元璋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而非沉重衮冕,脸上带着毫不掩饰,近乎灿烂的笑容,携着同样盛装,雍容华贵的马皇后,在无数人的山呼万岁声中,大步踏入喜堂。
他目光炯炯,扫过满堂朱紫,尤其在叶凡和朱标身上停留片刻,哈哈大笑道:
“都起来都起来!”
“今儿个是咱老朱家嫁闺女,是叶凡这小子的大喜日子,不讲那么多虚礼!都自在些!”
话虽如此,皇帝亲临,谁敢真个自在?
气氛顿时更加隆重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