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大家决定去新开的一家KTV唱歌。

几首歌下来，气氛闹开，无拘无束地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大学时候。莫可凡的那点事，班上的人都知道，看贺文也在场大家一道起哄，要他们一起唱老情歌《选择》。本来是想要看两个人的别扭样子，可惜的是莫可凡和贺文对看一眼，落落大方接过话筒。

两个人还笑着相互开玩笑：“班长大人，照顾点，我可唱不了很高的音。”

“放心。”贺文笑，正好过门音乐结束，“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莫可凡不甘示弱，口里说要贺文照顾，不过是客套话，一开口就拿捏的精准。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

当年被林子祥和叶倩文演绎得淋漓尽致，成为经典之作的老情歌，到了贺文跟莫可凡这里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两个人时不时对望一眼，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煞到不少在场的人。

一曲结束，掌声不断。莫可凡拿着话筒意犹未尽，却见除贺文以外，所有的人都似笑非笑。瞅着他们，当中以安意最甚，拿她那双大大的杏眼从莫可凡看到贺文，再从贺文那转会莫可凡身上，眼波暧昧狭促。饶是莫可凡这般经过千锤百炼的人都要受不了了，伸手勾过她脖子，冲点歌机前的人喊：“下一首我要和安小意一起唱《流年》。快点。”

“不要！”莫可凡话音才落，就听安意锐声尖叫，一边推拒着要从莫可凡魔掌逃脱。

安意五音不全，唱歌跑音跑调，常常唱着唱着就跑到外婆家了。大学时没少被寝室里几个人笑，幸亏平时她不怎么开口，班上几乎没人知道。莫可凡拉她唱歌纯属打击报复，陷她于不义，能答应才有鬼。

安意忙着逃脱，那边几个男生像是想起什么纷纷附和说好。

“安意唱吧，大学四年好像都没听你唱过歌。”

“什么好像，根本就是的。”莫可凡铁了心要落井下石，一边揪着她，一边策动，一开群众的力量来逼迫安意乖乖就范。

“安意大家同学一场，你怎么连一首歌都吝啬，也不唱给我们听。”

“是啊，安意做人不能这么小气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分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安意扯又扯不过莫可凡，一张嘴巴如何能说得过前面的五个男人两个女人。《流年》轻缓的曲子已经响起来，她还在努力做垂死挣扎：“真的要我唱，你们确定？不后悔。”

“不后悔。”异口同声的回答堵得安意没话说。

“好吧。你们说的不后悔。”安意狠狠警告，从贺文手里夺过麦克风，气势汹涌，实则已经开始怯场了。莫可凡一手握话筒，一手抓着她不放，就怕她临阵脱逃。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莫可凡起调，气息绵长，嗓音清亮。安意跟在她声音里面开口，才唱了两句，瞅着对面几个人呆愕的神色，忽然玩心大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往下唱。

哼！反正是他们说的不后悔。安意赌气地想着，声音越唱越大，甚至把莫可凡的声音都压盖下去了。

安意来了兴致，可怜的是同一个包厢里的另外几个人，魔音穿耳，不是谁都受得了的，淡定点的像贺文就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啤酒，不淡定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就捂着耳朵，装可怜地看着安意，似是央求她安大小姐发善心。

扫了一眼，看到他们一个个表情痛苦不堪的样子，安意越唱越起劲。

最后莫可凡都受不了直接对着话筒大喊：“切歌，切歌。”这下子真的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哈哈。”看着一屋子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安意心情大好，笑得格外欢畅，“哎呀，痛。”

“还知道痛。叫你唱歌，不是来摧残我的。”莫可凡手下不停继续掐她腰，安意怕痒怕痛在沙发上到处滚，两个人完完全全没了形象。好不容易莫可凡停了手，安意揉着被捏痛的腰坐起来，一数少了人：“刘成呢？跑了？”

“诶？”她一问，大家这才发现刘成真的不见了，有人嘀咕着：“那小子跑得真快，早知道我也跑了。”

“你说什么？”安意耳朵尖一下子听到了。

“没，没。”对方赶紧否认，就怕安意继续魔音穿耳来刺激大家。

“唱完了？”包厢大门给推开，一颗脑袋探进来，看到安意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正是刘成，“安意，别气，别气。”

一看安意眼神恶狠狠瞪过来，中途逃跑的刘成赶紧伸手一拉，边讨好地说着：“你看，我把谁给叫来了。”

从走廊投射进来的灯光一黯，门口多了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容清隽，挂着温柔的笑意。

而这笑意如同五月惊雷，直直落到安意身上，遍体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