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还目不转睛啊。”一声轻笑,齐伊络抓着机会调侃。
程方宇收回目光沉默不语。
看出少许门道的齐伊络那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压低了声音跟他耳语:“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呵!”笑了下,她不怀好意地提醒,“不过似乎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她是卢默的前任女友。”程方宇突然说。
“诶?”怔了下,齐伊络随即明了他的意思,拉着齐浩轩坐下,闲闲开口,“那就祝你好运了吧!一般来说感情受过伤的女人就是一堡垒。不过我觉得堡垒和冰山也挺配的。”
“妈妈,堡垒是不是那种墙很厚很厚的房子?”齐浩轩一直半懂不懂地听着两个大人说话,好不容易才能插进一句嘴。
齐伊络拍拍他的脸,若有所指地说:“是啊,就是电视里看到的很厚很厚的房子,没有一定功夫可进不去。”
齐浩轩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切,难道不能从门进去?”
浩轩的话让齐伊络愣住,倒是一旁的程方宇显得心情极好地把他抱到腿上,像是在回答浩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找到门就能进去了。”
“嗯。”用力点头,浩轩抓紧程方宇强劲的手臂,不失时机地充当小马屁精,“还是爸爸聪明,妈妈就是笨。”
“齐浩轩。”齐伊络怒了,连名带姓地唤儿子。就算要当马屁精,也不用这么贬低她吧!
程方宇微笑着拍拍浩轩的头,似是鼓励,得到有力支援的浩轩朝齐伊络又是扮鬼脸又是吐舌头。气的齐伊络郁闷至极。
车子平稳的在马路上穿行,C市的亮化工程做得很是到位,灯火辉煌,直如白昼,条条巨龙蜿蜒盘踞。
闻人侧头看了眼从餐厅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意,他能明显感觉到她有心事,从前只要安意举止有异,他都能准确判断出她所思所想,可是自从这次回来后,他就觉得安意变了,变得让他无法一眼看清看透。
察觉到闻人的目光,安意终于开口说话了:“看我做什么?看路。”
“你在想什么?”
“今天的晚餐真不错,下次还去吧。”
“不错是真的不错,就是全进了别人的肚子。”一说到晚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认识十多年他还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小鬼头那样的待遇。
安意一听他这话就摇头:“跟小孩子计较,请问你贵庚啊?”
“你多大,我就多大。”
“错,有至少半年的时间,我要比你大一岁。”安意义正言辞,坚决强调这个问题。
斜睨着她,闻人与寻提醒道:“别忘了男生是看虚岁的,所以你刚才那话要反过来,至少半年的时间,我要比你大一岁。”
“切!”他的强盗逻辑,安意向来不齿,索性扭过头看着窗外。
一块块广告牌飞逝而过,过快的速度让上面的颜色杂糅到一处,有些晦暗。
思绪不自觉回想起齐浩轩来,很聪明可爱的孩子,齐伊络一看也是那种很出色的女人,精干利落。而他……
垂下眼皮,脑子里一次又一次闪过他弯下腰,好方便浩轩能顺利轻松勾住他手指的动作。
那样贴心细致,难怪浩轩说他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安意忽然有些庆幸她做了一个正确的抉择,若是不能给孩子一个幸福齐全的家庭,那么强行将他带到这个世上或许会是另一种残忍。
不多时就到了楼下,安意要推开车门,被闻人叫住:“安意,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说吧。”
闻人与寻突然扭捏起来,看得安意愈发好奇了:“怎么了?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准备脱离单身汉行列吧?”她随口乱扯,只因一直都记着闻人的那句话“趁年轻多玩玩,婚姻就是坟墓,不到三十我绝不进去”。
闻人与寻脸色一下子变了,黑着张脸,低吼:“我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你快说吧。”安意收敛了笑,正襟危坐,这动作惹笑了闻人:“你啊……”
“我和两个朋友一起筹划着开画展,就这个星期天。”看她没有反应,闻人一口气接着说,“你有时间的,一定要过来看。”
“喂,我说完了,你给点反应好不好?”捺不住她的沉默,闻人用力推了把安意,总算看她脸上露出别的表情,可说出的话让人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