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窗帘没有拉开,一片黑暗中在沙发上纠缠不休的身影分明就是一男一女,听到动静纷纷朝门口看来。
做为一名闯入者的安意霎时脸通红。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急中生智,安意扯出这句被她从小到大都快用烂的借口。俯身,赶紧收拾一地狼籍。
“哎呀!你是哪个部门的?”一声惊呼,陈秘书踏着高跟疾步如飞,在安意眼中犹如救世主般降临。
拉着她,安意把三两下收拾起来的文件资料一股脑推到小陈怀里,语速飞快:“这些都是媒介部姜经理要我送上来给总经理的资料。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说完,就准备撤退。她想得很清楚,总经理那是“好事”,可对撞破的她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万事溜之大吉,先撤了再说。
“不是说走错了么?原来还是没有走错。”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可从身后的男人口里说出,偏生听不出一丝玩笑的味道。
安意僵硬地转身,仰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假笑:“原来这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那我还真的是……”她准备了其他的话要说,可一看到对方的脸,就卡壳了,张着嘴巴,半天还闭不上,眼神晦涩不明。
眼前的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头,米白色亚麻西装穿在他身上严丝合缝,气宇轩昂。微黑的肌肤,鼻梁高挺,往安意投射来的目光冷冷带着一丝惯性的犀利。
程方宇看着她,目光一转,不易察觉地微微蹙眉,奇迹般地没有为难她,而是挥挥手对陈秘书说:“准备一下,等会开会。”说完,他返身要回办公室。
“好的,总经理。”陈秘书回应,抱着安意塞过来的大堆资料回座位。
一切尘埃落定,安意庆幸着,没出什么大乱子准备溜回她的小格子间。冷不防听到身后那个男人开口,慢条斯理地说:“以后找地方先看看门上面。”
看看门上面,什么意思?安意一头雾水,忍着没有回头,直到回到楼下办公室,黑胡桃色的办公室大门正上方挂着块标牌,端端正正刻着三个印刷体的大字——“媒介部”。
原来如此,弄清楚后安意有一瞬的醒悟,接着她很快郁闷了,什么叫找地方先看看门,她是装的好不!
回到办公室,人基本来齐了,都在紧张忙碌着。
安意是新进职员,交到她手上的事情没几件,一整个上午就看着其他人在忙忙碌碌,越发衬得她无所事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饿了一上午的职员们一窝蜂往外赶,等安意从茶水间端着牛奶出来,办公室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了。莫可凡不放心她吃外面的东西,一个劲叮嘱,只差耳朵没起茧,早上来的时候她特意买了枣泥蛋糕。搭配着牛奶倒也合适。
于是谭敏回来拿钱包的时候就看到安意悠哉悠哉地边游览电子杂志,边吃蛋糕,忍不住笑着打趣她:“安意,你这么瘦还减肥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早上的事情安意很气,但对着谭敏一连的笑,她也发不出脾气来:“我喝凉水都发胖呢。哪有你身材好啊。”
被安意两三句话说的笑眯了眼,想着上午的事情谭敏坚持要拉着她一起出去吃饭,安意好说歹说才婉拒掉,最终说好等月底发饷了,她来请大家出去啜一顿,谭敏这才姗姗离去。
望着谭敏离去,安意扁嘴,像是看到她的薪水跟着一起跑了。
算了,初来乍到是应该请请客,拉拉关系,即使不喜欢,也必须要做的。只可惜她的银两。
中餐解决大半,正待处理最后一个蛋糕,电话响了,安意不用看都知道是莫可凡的电话。
“嗯,在吃……哪有乱吃,牛奶加蛋糕,营养着呢。”
莫可凡事无巨细叮嘱一番后,突然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安意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后把早上发生的糗事跟莫可凡说了,最后总结:“这下子丢脸丢到家了。”
“那你不是大饱眼福了!”
“哪有。黑漆马虎的就看到一个轮廓而已,什么都看不清。”
“你还想看清什么啊?”莫可凡在那头笑得特贼。
安意皱皱眉,边搅着牛奶,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死色女,是你自己想要看了吧。下次有好机会我记得一定叫你来体验。”
莫可凡不以为然,语气轻快:“我才没有你那么白呢。”
撅嘴,安意闷声灌口牛奶,边唉声叹气装可怜:“唉,可怜我这个小透明不明不白当了炮灰。”
“干脆你来我这边好了。有姐姐罩着,你当螃蟹也行。”莫可凡笑着,不忘继续策反。
“谢了,不用。”安意敬谢不敏,对天翻了白眼,忍住没有提醒莫可凡当初这份工作还是她帮自己找的。
睁眼闭眼,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张男人的脸来,安意心一突,有些莫名其妙。
“莫莫,有个事我跟你说下。”安意把手机贴紧些,压低了声音,“其实这个总经理我……”
“意意,客户来了,先挂了。晚点联系。”莫可凡说得很急,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哦。”安意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不过他好像不记得了。”一耸肩,她笑了笑,想幸亏莫莫这个工作狂把电话挂了,要不然一定会逼着自己辞职。
她可不想才干了一天就光荣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