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水面,飞向画舫,少轩紧紧地盯着朝思暮想的人儿。
龙嫣比以前清减了不少,依旧是一身青色的拖地纱裙,腰间绣着白色的桂花图案。长发自然地散于身后,用一根淡绿色的流苏轻轻挽起,几丝秀发零落在肩前,长长的珠饰自然地垂下,在鬓间摇曳。项颈中挂了一串绿色玛瑙链,愈发显得锁骨的清冽。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精致的小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绝美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小仙女。”少轩轻声唤着她。仿佛怕突然打破了这幅美人图。
“轩哥哥,我——”龙嫣灿白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喃喃道。
“嘘——”少轩将食指放在龙嫣的小嘴上,然后将龙嫣拥入怀中。怀中的龙嫣,是如此的娇小可人,如果真的离开她,我会后悔一辈子吧。“小仙女,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龙嫣的眼睛湿润了,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好久,无论少轩是真心也好,可怜她也罢,她都不在乎,只这样,便好了。
“轩哥哥,我也是!”
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飘摇的画舫,可以看到一双璧人立足船头,少轩轻轻拥着龙嫣,望向远方。
“小仙女。”
“嗯?”
少轩望向龙嫣,问到:“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日,你发现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么?”
龙嫣嫣然一笑,不假思索的说道:“会啊!”
“为什么?你都不问问什么事,就这么答应么?”
龙嫣牵住少轩的手说:“因为就算你伤害了我,我还是爱你的,那又为什么不原谅呢?”
少轩激动的紧紧抱住龙嫣,身体不停颤抖着,嘴中说着对不起,把龙嫣抱得生疼。少轩问到:“为何要这么委屈自己,我没有你想象的这般好,让你如此对待。龙嫣,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我也不能娶你”
“是么?”龙嫣却并没有少轩想象中的那么震惊,“这就是你说的,对不起我的事么?”龙嫣伸手勾住少轩的腰,“也许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这下轮到少轩震惊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哥哥曾跟我说过,你是终南山长山道长的关门弟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掌门之位的人选,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留下。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无论未来怎样,我都会等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感激么?”
龙嫣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涨红了脸,说道:“我…我…”
随后便感觉少轩的唇,覆上了她的小嘴。
经过白天的种种,少轩现在心情大好,将龙嫣送回山庄后,就赶着回家过生辰去了。
“轩儿,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白天干什么去了?”诸葛城问道。
“哦,我跟哥出去买了点东西。”浩然抢着回答道。
少轩并没有搭话,她知道,就算是自己不说,父亲早晚也会从犹雪和犹拔的嘴里知道这一切,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嘛,少轩暗自决定,等晚上就把一起和盘托出,然后请求父亲成全自己。
只是,该如何才能说服父亲呢?这是少轩感到最苦恼的事情。
事情却并没有少轩想象中那么顺利,因为贪杯,少轩多喝了几杯,结果忘记了与父亲说起这件事。当少轩沉沉的睡去,犹雪与犹拔现身在少轩的卧房里。
另一边,诸葛城匆匆赶向城南的密室,这次,他并没有去到寒冰室,而是走到反方向的尽头,那里,也有一座暗门,上写:幽冥室。诸葛城转动机关,进入房内。
同样是一座不大的密室,正前方供奉着一副画像,而房间的正中央,则是诸葛城已经准备好的阵法。只要开启阵法,银针就可以成功的进入少轩的脑内,从而控制她的意志。诸葛城坐于阵法之中,目露寒光,手拿一把银色令旗,嘴中默念咒语。忽然间,风起云涌,密室之中风云变幻,散发着五彩的光芒。
渐渐地,犹拔感觉到手中的银针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阵法开启的标志。与犹雪四目相视,两人明白,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步。犹拔将银针高高举起,却被犹雪拦住了,犹拔拍拍她的手,给犹雪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施展内力,将银针打入脑内。
突然之间,少轩像受到惊吓般打了个激灵,然后迅速翻身下床,脑中巨大的疼痛让她狠狠的拍打着脑袋,意识在似有似无间频繁的转换。少轩的眼睛一会儿变黑色,一会便成妖艳的红色,显得异常诡异。
“轩儿!”见到少轩痛苦的模样,犹雪忍不住想扑过去,跟少轩一起承担,却被犹拔死死的拽住。
“雪儿,别冲动,她现在在跟阵法争夺意识的操纵权,一个小小的分心便会万劫不复,不要打扰她,我们现在谁都无法帮助他,只能静观其变。”
少轩一会儿如魔,一会儿如人,角色在须臾间变换着,每一次少轩恢复了些许的清明,诸葛城便会施加一丝压力,将银针刺的更深,渐渐地,银针已然深深陷入,少轩也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上。
地上的少轩,一袭劲装。黑衣罩体,拖地的长袍上绣着几个骷髅头,显得妖艳异常。修长的玉颈上坠着一个小型骷髅。她的长发垂于腰间,青丝舞动,发出阵阵清香。红色的双眸带着寒气,似乎可以冰冻一切。额间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光芒,少轩眨了眨眼,从地上站起来。如此装扮的少轩倒像是妖媚异常的西域女子。
遵照诸葛城的嘱咐,犹雪给少轩披上一个黑色的斗篷,将身后的帽子戴上,在黑色的包裹下,更有种魔刹的感觉。犹雪从身后将一个面具拿出来,银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额上的洞刚好把夜明珠镶嵌其中,面具上细小的裂纹如伤疤一般,异常狰狞。
全副武装的少轩如来自地狱的罗刹,挥手间血流成河,但如今的她并不是她,现在的她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随意受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