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的日光放肆铺在赵家花园的每一处,即便是那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也感受不到半分凉爽。
顾晴懒懒的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旁边小丫鬟打着扇,嘴里吃着香玲准备的冰镇酸梅汤,暗自抱怨这天气真是热的离谱。
“你到会躲懒,可怜我巴巴的忙了一上午,这才刚腾出点时间喘口气。”
顾晴闻声看去,楚千羽正从小径走出来,想是自己这悠闲样子让她看不过去了。
顾晴赶紧坐起来将躺椅让给楚千羽,自己拿过丫鬟手中的扇子给楚千羽打扇,一脸狗腿样的嘿嘿一笑:“所谓能者多劳,大嫂才貌无双,聪慧非常,非我这等凡夫俗子可比,自然也是要比我劳累些的。”边说着边瞪了一旁的香玲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去给大嫂端碗酸梅汤过来。”
香玲“哎”了一声向厨房跑去,边跑心里一边默默敬佩,三少奶奶的马屁拍的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眼见着一眨眼的功夫,香玲就没影了,楚千羽只得无奈的笑着说:“你啊你,我不过这么一说,你让她专门跑一趟做什么,这大热天的。”
顾晴摆摆手道:“哎呀,给大嫂办事她还有怨言不成,只要大嫂开口,就是让我在三伏天里给你烧火做饭我也绝无怨言。”
楚千羽笑着看了看顾晴,道:“绝无怨言?”
“当然,绝无怨言!”顾晴举起右手表忠心,只差没赌咒发誓了。
“那好,你就陪我去趟玲珑斋吧,你上次给我带回来的镯子不错,下个月是母亲寿辰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
顾晴觉得自己脚疼…且这脚还是自己搬石头砸的…
“怎么,不愿?”楚千羽睨了顾晴一眼
“嘿嘿,哪能呢,嫂子发话我怎么敢不听呢。”顾晴脸上陪着笑,心里默默鞭打自己,自己挖坑自己跳什么的,实在是笨到家了。
楚千羽欣赏够了顾晴懊恼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也不再逗她,道:“好啦,待办完事,我请你去天然居吃晚饭如何,听说那里又新出了几样新奇的小菜。”
一听这话,顾晴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太好了,就知道嫂子疼我,咱们现在就去吗?”
“走吧。”楚千羽无奈的摇了摇头,瞧这猴急的样子。
玲珑斋里,楚千羽同顾晴二人坐在二楼专门给大客户准备的雅间里,听管事的介绍他推荐的几样珍品。
顾晴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再次来到这玲珑斋,让她想起了上次在这里看到的黑衣男子,他说顾家欠他一样东西,不知究竟是什么呢。
那日,顾晴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总觉得那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反正年初的那场婚礼闹得沸沸扬扬,可说是人尽皆知,若他真的有心,总能在赵家寻到自己的。到时人多势众,就算这人有所图谋,有赵家人给自己撑腰,自己也好有些底气。
“晴儿…晴儿…”
“啊?”顾晴正自出神,没注意方才楚千羽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一脸茫然的顾晴,楚千羽抿嘴一笑:“你这是让什么把魂儿都给勾去了,可是看到什么好的首饰了?”
顾晴面上一红,到底是想个男人想到出神,如何好直说出来。
好在楚千羽不过随口一问,倒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我是问你这白玉观音看着如何,老夫人信佛,这玉我看着质地也极好,只是,老夫人佛堂中也是供着观音的,即便这玉成色绝佳,也不能算是十分尽心的礼物。”
普通观音确实难以入了老夫人的眼…顾晴低头思索一会儿,心中便有了主意。她抬头说道:“嫂子,我未出嫁时,因母亲身子不好,曾为母亲潜心礼佛,在白云庵内抄了一月佛经,与那白云庵的妙云真人有些缘分,不若我去求了妙云真人亲自为这尊观音开光加持,如此一来,这观音不就更为与众不同了吗。”
白云庵的妙云真人据传皈依我佛之时天边佛光乍现,似有梵音漫天,一时之间传遍京城。且妙云真人深谙佛法,修为精深,即便是皇太后也时常亲临白云庵与其讨论佛法。
顾晴作为商贾之女本是见不到妙云真人的,可巧的是那日顾晴入庵恰恰赶上妙云真人每三月一次的授课日,且见到顾晴,妙云真人并未将她拦在门外,而是在深深的凝视顾晴半晌后,道顾晴与自己有缘,在授课结束后与顾晴相谈许久,就此结下了缘分。
顾晴后来也常常去白云庵听妙云讲佛,只是如今既已嫁作人妇,无事倒是不好常常外出了。
听到顾晴的叙说,楚千羽自然是万分开心的,她拽着顾晴的手说:“如此真是太好了,为表心诚,待我准备准备,过几日咱们就去白云庵请真人帮忙吧。”
顾晴表示同意,此事宜早不宜晚,还是早早办妥比较放心。
“那好,掌柜的,这白玉观音我们定下来了,过些时日再派人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