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直到现在我们家的家境也不能算很好,只是一名普通大学生的我,说来惭愧,也没什么方式能够报答她。」
原来如此。这大概就是雷钧娜为何如此信任夏络儿,并且推荐给璦丽学姊的原因吧。如果当时没有牵扯到谋杀案,只是单纯的找回那隻狗,或许依照潘女士对拉契的宠爱及她们较为富裕的家境,就能给予当年雷钧娜无法报答夏络儿的那份酬劳吧。
「但是,阻止一位别有用心的男生接近她还是可以的。」
「……誒?」
少女话锋一转,措辞突然严厉了起来:
「华学弟,如果你真的对夏络儿有意思的话,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打听她的情报。」
她竖起眉毛,半瘪着嘴:
「本来呢,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想玩玩的话,我可是有直接拿这杯冷水泼你的准备喔!」
她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幸好里面的水现在只剩三分之一,我应该不用太担心。
「不过,我看你人还不坏,并且听爱丽丝说,你好像在帮夏络儿的忙,看你的态度蛮诚恳的,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唉!我知道,对于暗恋的对象总是想多知道一些事情,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啊,听姊姊的劝,这个时候应该是要主动问直接问她,或是留意她、体谅她的心情,这才是女生需要的喔!我是不晓得夏络儿喜欢的型啦,但你的外表也不错,是有在练身材吗?手臂很结实,不错呢。欸,不管怎样,只要多用点心,而不是用一些奇怪的小手段,夏络儿应该也会对你有感觉的。」
好像出现了不得了的误会。
我?喜欢夏络儿?那个一开口就说个不停、一闭嘴就化为一具死尸的幽灵社社长?她在我心中的定位应该跟「uma」差不多,谈不上喜欢或嫌恶,只是纯粹的「未知」。
但出现这种误会好像也是无可厚非。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回避这个话题,直接用另一种方式切入主题。
「其实……是这样的。我不是因为个人的好奇心在打探她的消息;我担心她过去是不是跟人有过节,或是惹到什么样的人、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我停顿了一下,直视着雷钧娜的双眼:
「我想保护她。」
此言不假。虽然我现在可能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但如果没有搞清楚夏络儿的过去,我就没办法知道那个要我监视夏络儿的人是谁、以及他到底要对我或夏络儿做什么。
「噢……」雷钧娜闻言,先是别过脸去,然后拿起她没察觉到已经空了的玻璃杯用吸管空吸了几下,之后还忍不住甩着手朝自己的脸颊搧风。
「……呃,雷学姊?」
「啊──啊──年轻人真是热情,姊姊我年纪大了吃不消。高中生真好啊──青春真好啊──」
她吐了一大口气,脸颊仍微微泛红。呃,我们也才相差两岁,并且你去年也还是高中生,说起青春你这身打扮也不遑多让吧。
「好。你对她的感情我已经非~~常瞭解了,学弟,姊姊会支持你的!」她伸出手来,越过整张桌子很努力地拍了拍我的肩。
不,我想你误会大了。
「不过,对于夏络儿以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了。」
雷钧娜看似很遗憾地垂下头:
「毕竟我后来就搬家了,跟她也几乎没什么联络……但因为我跟她是同一所国中,所以我有听国中老师说过她国二那一年,整整一年没有上过学,不过也没因此留级,国中顺利毕业并且考上你们学校,大概就这样而已。」
「那么,有关于校园毒品案,你知道些什么吗?」
少女歪着头:「那是什么?」
誒?难不成连雷钧娜也不知道那件事?
「我听夏络儿说,她曾经帮警方破获最大宗的校园毒品案,所以才跟警方有良好的互动关係……」
雷钧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件事。她跟警察有关係,应该是那个吧?帮我们国中找到在学校失窃的纯金奖牌,那是跟日本的某一所中学缔结姊妹校二十週年的纪念品。我记得新闻好像有报……但似乎没有讲到夏络儿的名字。我也只是某次回国中找老师聊天时听说的。」
看来夏络儿的丰功伟业又记上了一条。但显然也是没有留下正式纪录。
「我反而想问你,学弟。杀害爱丽丝父亲的兇手,真的是夏络儿帮忙逮捕的吗?」她看起来一脸忧心。
虽然不想增添她的担忧,但我还是选择据实以报:
「是的。我当时在场。她的处境一度相当危险,不过我跟她顺利制伏了嫌犯。」
「你是说,她是亲自参与逮捕的?」
她激动地差点站起来:
「我听爱丽丝的叙述,以为她只是通知了警察来埋伏。」
啊,糟糕,说起来当时璦丽学姊应该是这样认为的。
「……对。这也是我之所以担心她的原因。」
「听你这样说,我也很担心。」她抿了抿嘴,微蹙着眉头对我说:
「学弟,你能帮我个忙吗?因为她很少主动跟我联络,你可以偶尔跟我说一下她的状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