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李顺在京城竟也呆了四年了,今天是李顺16岁的生辰,其实李顺每次过生日都很开心,一到冬季,李顺就不能随意出门了,可是生辰这天,莫风,冬月和夏花就会带着李顺去街上。
他们的小院就在闹市不远,李顺即便不能出门也能听到外面小贩热闹的叫卖声,一声一声,充满生机。
今年的生辰正好赶在了小寒这天,可今年的天气很冷,天空还飘着小雪,原本莫风他们是不愿让李顺出来的,可是却又耐不住李顺的软磨硬泡,毕竟李顺冬季确实也难得出来一次,这次她也已经盼了很久,只好由着她。
李顺在外逛了一圈,正准备去茶楼走一趟,边走边琢磨着最近不知道有没有出来什么有意思的戏本子,谁知在一个路口刚转过弯就看到一对人马过去,骑在最前面那搞头大马上的赫然就是自己那退了婚的韩墨韩大人,听说他最近又升官了,很得皇帝的赏识。
据说前朝君王昏庸,致使民不聊生,叛乱四起,而在那改朝换代的生死关头正是韩大人挺身而出,带着大半朝臣拥护新帝才能使新帝迅速稳定局面,堪称是居功至伟,更可贵的是韩大人正是前皇后的亲哥哥,正是这国舅的身份,给了前朝君王狠狠的一刀,后新帝登基,先皇后追随前朝君王而去,可惜韩老太爷骤闻噩耗,不幸离世。
韩家如今风头正盛,盛宠不衰,只是这位子不知有没有国舅的身份坐的稳当。
李顺今日着实想要瞧一瞧这威风凛凛的韩大人到底是要去做什么,这么大的阵仗。今日只有冬月跟着出来,偏冬月的性子又最是沉闷古板,李顺这后脚连一脚都没能踏出去就让冬月给拉住了“小姐,既已无干系,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李顺最听不得冬月这套说辞,睨了冬月一眼,浑不在意“非也非也,这是非对错,因缘际会之事又怎是那么清楚明白呢?说不定我们祖上有仇,他就欠我一个交代,这事扯着扯着也就清了”
冬月听了无言,只是似有若无的看了李顺一眼,随即低首应道“小姐说的是”
李顺欢天喜地的拉着冬月跟了上去,只见那韩墨停在了一个庄园前面,然后在那门口下了马,走到后面马车前面,拉开帘子和里面的人说了句话,神色还挺温柔。李顺心里想这人定是这韩墨的心上人,这般殷勤。
然后帘子拉开,里面的人慢慢出来,李顺心里的腹诽倒是成了真,里面的人肤若凝脂,容颜倾城,只是着实让李顺欢喜不起来。
此女子容貌艳丽,神色明亮,举止娇俏,想来是哪家的掌上明珠吧,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子。
女子和韩墨似是熟识,韩墨此人,李顺虽接触不算多,可也看的出来极为保守,此时光天化日竟与那女子牵手而行,想来二人已不是简单的情投意合了,应该已经是名正言顺了。
李顺在心里暗暗唾弃这韩墨果真如同他爹爹一样的见利忘义,怪不得赶着来退亲呢,就是不知这姑娘是哪家的。
碰了碰冬月,问“这姑娘哪家的?”
冬月恭敬回答“这位姑娘是当今圣上与仪妃所出安宁公主,排行十五”
李顺倒没想到对方竟是一位公主,复又看了两眼,竟发现对方长得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只是实在想不起来,她也并没多想。韩墨今日仍是穿了一身黑袍,只是与上次的素色不同,这次的黑袍上锈着浅色云纹,倒是将他身上的冷淡冲淡了许多。
二人慢步走进园子,园子十分的大,李顺二人在园外竟是连里面的一丝风景也看不到。李顺站在远处,不上前不离开,似乎看着园子有似乎没看着园子,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冬月拉了李顺一下,“姑娘,咱们回去吧”
李顺笑了一下,似银铃般悦耳,“冬月,我也想去凑个热闹了,怎么办?”说完还扭头对着冬月眨了眨眼睛,笑的十分愉悦。
冬月一向文静,所以李顺竟也没想过冬月是会武功的。
李顺二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冬月拉着李顺就进去里面了,李顺很郁闷,自己东西倒是学了不少可怎么就没有学武功呢,悔不当初呀。
既然进来了,李顺自然是想看看这韩墨和这公主的,可他们似乎并没有缘分,李顺把这园子转了个遍竟也未碰见他们,索性就和冬月赏起了梅花。
这园子里的一处园子里竟种了满院子的腊梅开的正好,李顺一向是胸无大志,脑中更是什么都没有,平时的爱好出来吃饭睡觉估计也就剩个发呆了。
看着这满院子的腊梅,李顺也无甚好词可以吟唱,只能好好看着了。
冬月有时看着李顺,总觉得这个人上辈子一定是块木头或者花草,没有一点人世间的纷扰,似乎万事与她无关。
只是这世间的事又怎是都能随心所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