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仙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个恍惚,便到了阎王爷的面前,阎王爷黑着脸扔给她一口大锅:“快点熬吧,奈何桥上的汤已经不到半锅了!”
“这么快?”孟仙,喔不,孟婆瞪大了眼睛,这日子比她先前计算的要缩水了一半啊!
判官走到孟婆身边阴阳怪气道:“这还快?你也不算算这一天的时间你在人间杀了多少人!我的一双手呦……都快累断了!一会儿熬完汤记得过来给我捏捏肩!便宜你了,哼。”
孟婆怔住,地府一日,人间一年,这一年,她杀了至少得有上千人吧……想到这里孟婆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的吗?瞅了瞅奈何桥上排的长长的队伍……孟婆叹了一口气,将地府的锅全部凑齐,开始了辛苦熬汤的平淡日子。
重新裹上那块麻布,披头散发的站到奈何桥上,孟婆竟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底为何那么悲伤,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从此她的心里多了一个人,她不敢想关于他的一切,她只知道她站在这里,想见到他,又怕再见到他。
不知何时,奈何桥的另一头一阵阵喧闹声传来,孟婆循声望去,却见那判官一颤一颤的跑了过来,看着她的目光哀怨无比:“孟婆,要死了要死了,先让鬼官代你在这里分汤,你赶快再去多熬些汤吧……越多越好!咱们地府突然又增加了成千上万的鬼魂,可忙死我了!”
孟婆拉住判官急问:“有上仙吗?”
“哎哟……我倒希望有,我真希望他赶紧下来吧,孟婆你知道吗?我真是冤枉你了我,我在心里一直以为你是个女魔头,在地府天天整幺蛾子,去了人间吧,也不让人省心,为我们地府增加这么多负担,现在我才知道,那上仙才是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喏……你瞅瞅,这多出来的一万一十七条冤魂,全是他干的!”
孟婆任判官拉了她不停的走着,耳边听着判官不停的诉苦,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死的这些人是不是全是三门一派的?”
“是啊。”判官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定定的盯着孟婆,语气凝重道:“我想起来了,都怪你临死之前将修炼的仙灵融在血中为上仙的那把剑开了灵!孟婆,你这个真正的女魔头,都是你!我才会那么累!”
孟婆嘿嘿一笑,讨好道:“我给你捏肩,捏肩……”
判官阴险一笑:“事件已经升级,光靠捏肩可抵消不了你的罪过,这样吧,我们改一个字,捏脚,给我捏三天的脚,我就原谅你。”
孟婆将视线移到判官的黑色长皮靴上,仿佛隔着皮靴便已经闻到了里面的恶臭,她用手在鼻尖扇了扇风:“这个休想,我怕闻惯了你的脚臭,就再也做不出正宗味道的孟婆汤了。”
判官意味深长道:“那就改行,卖臭豆腐吧。”
“那得先问了阎王爷的意思才行。”
就这样,孟婆加班加点又熬了几十口孟婆汤,她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地府五日之久,这么说,人间又有五年过去了……七夜他……还好吗?他们还有多久,便会再次相见?
再见面,那人便不是七夜,而是高高在上的战神上仙。她,不敢见啊喂!
终于软磨硬泡的求判官在阎王爷不在的时候偷偷看一眼生死薄,得到消息说上仙应该会在七日之后下来,孟婆听了之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应该是中年早逝不是寿终正寝吧!上仙转世这一辈子岂不是太惨了些……”
判官斜了她一眼:“这位婆婆,他是去历劫去了,不是跟您一样去度假,好吗?醒醒,好吗?”
孟婆委屈道:“可是我也没比他好过多少啊!我比他死的更早,还是自杀。别提有多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孟婆也去历劫了呢。”
“你不觉得早死的人更幸福一点吗?”
“我……他是怎么死的?”
判官拿起生死簿,用手沾了一点吐沫星子,一本正经的翻看道:“我把这上面的话通俗一点给你翻译一下哈……七夜,仙剑教教主,于嘉元后两年一统江湖,终生为情所困,郁郁寡欢,于嘉元后十四年,卒于孟仙坟前,享年三十六岁。毕。”
“仙剑教?不是古剑教吗?怎么改名了?”
“自从你将那把剑开灵之后,上仙便将教派的名字改了,可能还因为某人的名字里有个仙字吧!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觉得他为什么改名叫仙剑?是因为剑,还是因为人?换句话说,你觉得在上仙的心里,是你更重要一些,还是那把剑更重要呢?”
“哼。”孟婆心中一痛,她怎么知道!
孟婆翻了个白眼讥讽道:“我说判官大哥,你怎么跟个娘们似得问这种白痴问题?如果你想做女人,我不介意帮你一把。”说着孟婆做了一个剪的手势,判官顿觉下身一凉,他哆嗦着嘴唇气道:“都说最毒妇人心,孟婆,你这个毒妇,小心上仙下来一道雷劈死你!”
他看孟婆脸色不对急忙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哈。”
孟仙呆站在原地,心思急转,对啊,上仙下来之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会不会一怒之下怪她勾搭了他的转世然后降下天雷惩罚她啊……想想都脖子一阵发紧,不行,她得趁上仙下来之前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