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正文 第847章 西北急报!铁铉的求援!( ..) 处理完湖广新政的棘手乱局,朱高炽总算得以在府邸中稍作休整。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从定下恩威并施的三策,到远程调度锦衣卫与卫所兵力,再到时刻关注卓敬的推行进度,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这两日闭门谢客,朱高炽只在庭院中静赏花木,听檐下雀鸣,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他原想着趁这难得的闲暇,梳理一下各地新政的推进脉络,却未曾想,才歇了两日,一份来自西北的急报便由八百里加急送抵府邸,鲜红的“急”字封蜡尚未焐热,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紧迫。
展开铁铉的奏报,字里行间的焦灼几乎要穿透纸背。
铁铉素有刚直之名,历史上靖难之役中坚守济南的风骨,朱高炽亦是早有耳闻。
此次任命他为西北巡抚,统管陕甘两地新政,便是看中他这份不畏艰难、敢啃硬骨头的韧劲。
可是朱高炽却没有想到,西北推行一条鞭法的难度,竟远超江南的盘根错节与北疆的人情纠葛,其困顿之深、阻碍之重,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细细研读奏报,铁铉在西北的遭遇,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铁铉抵达西安后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以赈灾安流民为要,开设粥厂、推行“以工代赈,垦荒拓田”,数月间垦荒数十万亩,这份稳妥与成效,本是新政推行的良好开端。
可待流民安定,启动一条鞭法时,真正的困境才接踵而至。
首当其冲的便是土地确权的难题。
西北常年战乱,城池残破,官府存档的田册早已在战火中焚毁殆尽,多数土地沦为无主荒地。
流民垦荒时,自然择优而种,可如今不少原主后裔从外地返乡,手持残缺不全的旧契,便要索要祖产。
那些旧契,或是地界模糊,或是字迹残缺,真伪难辨,而流民已耗费数月辛劳开垦荒地,倾注了心血与希望,自然不肯轻易退让。
双方争执不下,甚至大打出手,铁铉虽设了仲裁所调解,却因缺乏明确的田册佐证,往往难以服众,清丈工作屡屡陷入停滞。
更棘手的是西北土地类型繁杂,戈壁、沙漠、盐碱地与熟地交错分布,地力差异极大。
朝廷原定的“三等田征税”制度,在西北根本难以精准推行。
有些垦荒田看似连片,实则地下多石、缺水贫瘠,收成不及熟地三成;而有些熟地因战乱抛荒多年,地力衰退,需数年耕作方能恢复。
官吏丈量时,百姓对田等划分争议极大,贫苦流民怕定高田等加重赋税,多虚报地力;少数趁机占田的豪强,则暗中贿赂官吏,将劣田定低等、良田定中等,妄图逃税。
加之西北地域辽阔,山川阻隔,许多垦荒田地处偏远,官吏往返需数日,清丈效率极为低下,数月间仅完成西安府周边三县的田亩清册,其余府县仍深陷僵局。
更让朱高炽忧心的是军屯与民垦的地界之争。
西北边防军屯由来已久,部分卫所将领借战乱之机,擅自扩大军屯范围,侵占流民垦荒之地。
铁铉巡查兰州府时,竟见卫所士兵驱离垦荒流民,声称该片土地为军屯旧地,而流民手持官府发放的垦荒凭证,双方剑拔弩张。
那些卫所将领以“稳固边防”为由,拒不退让,甚至直言“军屯之事,地方无权干涉”,全然不将新政放在眼里。
如此一来,民垦田亩难以确权,百姓怨声载道,新政的根基都要被动摇。
除了土地问题,民族杂居带来的文化隔阂,也让新法推行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