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隐秘
那女人摇摇摆摆地下了楼来。眼一瞟瞟见黄恶霸,一愣。
黄恶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却收正了脸上神色,低头就要装作不认识上楼去。只听那女人在后面笑了两声,“哟,刚那位爷怎么看着挺面善。”黄恶霸一听,咔哒脚尖就拌楼梯上几乎跌个□□趴。
那女人掩着嘴笑着款摆着出去了。
黄恶霸晃晃摆摆地上了楼进了房,坐在床上。眼神直愣愣,脑中却乱哄哄的。
坐了一阵,黄恶霸上床,躺下,摸着怀中的匣子。
蜷身而睡,模模糊糊中却做起纷乱的梦来,最后就是那女人似轻蔑讥嘲的两声笑,激得黄恶霸汗泠泠醒过来。
睁眼一看,房里空荡荡。那瘦脸男还没回来。
黄恶霸坐起来,看着窗外,只觉身上清冷,再了无睡意。
直到那瘦脸男回来,黄恶霸才又躺下,清醒着闭上眼。
半夜却听得隔壁床上奇怪声响,睁眼看去,只见那瘦脸男蜷着身耸动。
黄恶霸一怔,脸一热,想无视,转身对着墙壁,无奈那瘦脸男似乎挺得趣,越发喘息得厉害。
忍了一刻钟,黄恶霸绷着脸嚯一下坐起来,大声咳了两下,又起身来喝水,咕咕声音大响地喝下一大杯,转回床边时,看旁边那瘦脸男背影有些僵,倒是安静下来了。
黄恶霸撇了撇嘴,才满意的又躺下了。
熬了一夜,黄恶霸一早起来退了房。
拎着简便行李在街上迷茫地晃了几条街。晃着晃着到了昨日那米铺门前,踌躇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那掌柜的掀着眼皮看了看他。看那掌柜的神色,黄恶霸一大早的又冒汗。
掌柜的说:“我们当家的出门未归,招人的事得等他回来了才能定夺。”
黄恶霸心一灰,怏怏地出了门来。
低着头,差点撞一黑乎乎的东西上。抬眼一看,门前停了辆洋车,黄恶霸忙侧身让开了,车上下来俩人。一个穿着时髦洋西装,一个在他身后帮着拿脱下来的帽子,只见那掌柜的迎出来,口里说着:“哟,五爷您怎么有空来?”
那西装男笑了笑:“怎么,我不能来?”
掌柜的赔笑道:“不不不,您当然能来,只是当家的没回来呀,您……”
西装男说:“我不是来找大哥的。”又指了指一边低头欲走的黄恶霸:“你,等等,你这人冒冒失失的,怎么回事?”
黄恶霸心一颤,不是没撞上么?怎么这就要索赔偿么?
掌柜的说:“他,他来应聘做账房的。”
西装男上下看了看黄恶霸,“哦”了声,说:“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黄恶霸低着头,还未说话,那掌柜的先替他说了:“他,他好像是姓黄。昨天来过一次。”
“姓黄?”西装男喃喃说了几句,若有所思的样子,又上下再瞧了下黄恶霸,说:“我看他挺不错,就留下他吧。”
掌柜的说:“可是当家的……”
西装男冷了脸:“这铺子不是大哥一人的,我也有份吧,怎么我还做不得主了?”
掌柜的诺诺应了声,“能,能。”看了眼黄恶霸。黄恶霸又跟着他们进了铺子。
那位五爷走到柜台前,敲了敲台面,说:“给我支一笔钱出来,我等着用。”
掌柜的一脸为难,转眼看了看黄恶霸,说:“你,你过来。”从柜台底下抽出一账本,“你过来伺候着五爷,五爷要多少钱,你给打点好啰。有点眼力见,知道吗?”
黄恶霸低着头过去了。心里悠悠晃晃的。
待那二世祖五爷拿了钱走了,掌柜的叫过来一个小打杂,“这位是新来的账房黄三,你在你住的那屋里腾出块地儿来,给他安身。”
就这样,黄恶霸成了米铺子里的账房先生黄老三。
从此后,成了账房先生的黄家宝过了几天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