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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无耻之徒 > 第六节

第六节(1 / 1)

 李开把耳机戴好,把MP3的音量开到最大,正要出门而去,可他打开门的时候大吃一惊,门口竟毫无预兆拥起一米多高的积雪。难道世界末日了吗?

他明明记得昨天黄昏的时候还斜阳刺眼,今天竟然被雪给给埋了。他努力的推开一个洞,发现雪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而是有风把雪吹成了这样子,心下稍慰。

放在平时,下一点小雨他都会旷课不去,可是今天是考试的日子,他不能不去,于是硬着头发把积雪用手慢慢推开,艰难上路。

他的屋子比院子的海拔要低30厘米,院子的海拔要比胡同的海拔低20厘米,胡同的海拔还要比公路低50厘米,所以他一路都是在艰难的爬坡中。

出了院子他看见胡同的拐角处有个人在小便。平时他对这种人深恶痛绝,因为他们前脚撒了尿,后脚就有住在这个胡同里的大婶骂街,她们在骂的同时还会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每个路过的男性,恰巧李开也是男性,哪怕他从来不曾在胡同里撒过尿,却要经常遭受这种遣责的目光。

但是那天李开竟然鬼使神差的可怜起那个撒尿者。从操作角度上来讲,站在拐角处尿尿是一种极不自信的表现,这说明他要同时兼顾现从个方向的来人,心虚之情不言自明。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在心虚的前提下干这种高强压力的事情,对于膀胱的生理功能是一种严峻的挑战和摧残,极易造成不良的后遗症。再从人文角度上来看,墙角的位置上几个大字写的很明显:大小便者死全家!一般心理暗示很严重的人,打死也不敢冒此不违。

当时李开离他不到二十米,一动必然会惊动他,为了不伤害他,李开便佯装低下头看手机。等那人事毕,一直到那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始终当自己从来知道周围发了什么。之后看着他渐去的背影,慈悲的一笑,至于这件善事,恐怕只有上帝和他自己知道。

因为处理积雪和刚才那件善举,李开很少见的迟到了。他平时要么旷课不去要么肯定很早就去,因为他有点毛病,没办法独自上楼。这天他到了学校时,所有学生已经为了备战考试早早的去了教室,他只得硬着头皮给韩明达打了电话,才得以顺利的上了楼。

他们被安排在阶梯式的大教室里,以便以老师能够最大角度的监考。

第一场考的基础解剖学,在临发试卷的前十分钟,还有很多的同学还在临阵磨枪,让李开惊讶的是,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把书本带进了考场。

李开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考试了,他上一次考试还是在三年级的期末考试:全区的小学生都被赶到一片树林子里,大家自带马扎,以树为标记很远的隔开,数不清的监考老师穿梭其中,不要说带书本,就算是带一个纸片,也会被马上请出考场。

直到老师拿试卷进场,有些人还手不释卷,那位发卷子的老师怒道:”别看了别看了,考试了。”

大家抬头一看,监考的不是学生科的李老师,是一个长得很安稳的女老师,都长舒一口气,但低头看卷子,那口气又回来了。

原因不是试卷本身,而是解剖学这本书厚达五百多页,是化学的三倍,生理学的四倍,法律的六倍,计算机的N倍。从这浩淼书海中找一道题的答案并非易事,况且,就算讲台上的那位监考老师深明大义,不与大家斤斤计较,但也总不好意思把课本放在桌子上面翻阅。这种情况,只能埋头弯腰在书桌里面悄悄的翻,腰酸背疼自不必说,可惜的是,这么辛苦的付出到头来还未必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好在大家早有准备,提前都复印了一册重点集锦。这份神秘的集锦据说来自于四班,里面集合了生理和解剖这两门专业课的所有重点大纲,对于一些问题解答甚至有些不是源自课本。

在考试的前一天,班长无私的把这份九阴真经似的宝典分享给大家,很多人都掏钱拿去复制了一份,当班长问到韩明达和李开的时候,两人一打听,五毛钱一张,两块五一份,价格很合理,也都爽快的交了钱。

可李开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所谓的宝典,竟是不久前看片的那天晚上他和韩明达的产物,他无比确认,里面很多错别字正是他用五笔打字的习惯性怪胎。他也搞不清这份被他俩遗弃不用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全班趋之若鹜的考试真经。

李开自小爱好写作,成天梦想有朝一日能够出书立传,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写的东西真的成了铅字并为人所争相传阅。

开考不过二分钟,有些同学甚至还没写上自己的名字,已经有人交卷了。交卷的人是其其,这天他穿的光鲜亮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监考老师惊诧的目光下,他郑重的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回首冲大家优雅的一笑,然后带着众多羡慕佩服的目光扬长而去。

缀学不念书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来到这间教室里的大多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肯定有个当医生的爹妈或是三舅二大爷,其其也不外乎是这个理由。

监考老师不住的摇头,拿起他的试卷来,朝大家扬了扬无奈的苦笑:”哟,他还写上自己的名字了呢,挺敢作敢当的小伙子。”

其实老师和同学们都误会其其了,他并不是想耍英雄主义。他是因为昨天晚上聚会喝多了,早起头太晕,在他填上自己的名字以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任何可以抄的东西,更糟糕的是他连手机也落在了宿舍里,唯一的求救机会也没有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他选择了一种最华丽的死法结果了自己。

幸好其其式的悲剧只发生了一例。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监考老师姗姗来迟,开始大家还紧张形势转严峻了,后来才发现后来的这个老师原来是己方的卧底,因为自她来后两个女老师一直在讲台上探考衣服和做饭的问题,鲜少往讲台下面去看。

在韩明达的后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光考试的时候他坐在韩明达的后面,在三班的教室里他也是韩明达的后桌邻居。只不过他每个学期请假旷课的次数比较多,同窗半年,韩明达见他的次数还没见流星多,以至于到现在韩明达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这个男人偶尔来一次,都是开着三十多万的日系车,拿着Ipod2看电子书玩,他的课本比李开的课本还要崭新。当然他并不是全班年纪最大的,在韩明达前排的前排的左边,还有一位生于七十年代的中年妇女,不过前段时间她回家生孩子了,所以没来得及回来参加这次重要的考试。

这个男人可能是太久没有干过学生这种职业了,显然不太了解这行的规矩,竟然堂而皇之的把课本和复印的小抄一并拿在桌面上光明正大的抄起来。监考老师在聊天之暇不经意的往下瞅了一眼,正看见他翻书阅卷。

监考老师其实没有多大的原则,但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弊行为就有点出格了,他翻的不是课本,简直是在掀她的裙子一样,她岂能忍受这种对她职业的亵渎。她走到该考生跟前,发现这名大龄男学生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大,心想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于是站在他身边咳了一声。

这时很多同学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对峙,只见那名大龄男学生抬起头来看了眼老师,竟表示友好的点了下头打招呼,然后接着埋头苦干起来。

老师彻底被激怒了,直接把他的卷子拿起来,敲桌子道:”你也太无法无天了,这么就明抄起来了,当我们干什么的。”

老师也许是冤枉他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场考试并不是考谁知道的多谁记得多,而是考大家谁找答案的速度快,谁找的准。他无辜的,带着比老师还惊讶的表情问:”大家不是都在抄吗,为什么单找我的事。”

这句话仿佛已经不是在掀老师的裙子了,而是在掀她的内衣。连讲台上的另一个老师也下来支援她:”你指指看,还有谁在抄了,你看看除了你之外谁的书桌上有书?你指出来我马上把他请出考场。”

那男子比这两个女老师年纪都要大,被二人这样面红耳赤的指摘,深深感觉受到了污辱,站起身来,愤怒他的遍视整个教室。

这时的他像一个持枪的猎人,而全班的学生像是一群在溜冰场的兔子,不夸张的说,这锅老鼠屎里没有一点清汤,他随便一指哪个都跑不了。

可是他竟忍住了。这些同学虽然他一个都不识得,可是却在他为考试茫然无措的时候热情的向他推荐‘考试宝典’,还主动跑腿去给他复印,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他无语收拾了书,撤身离开,自那之后,其他五门考试也没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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