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旎大学读的中文系,再加上会画点儿画,和学设计的李蕴就成了搭档,两人一直共同负责一个方案。这次是一家高定旗舰店的七夕策划,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出方案了,她们两人却还没个头绪。许明旎一张一张地画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一张张扔掉。李蕴则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浏览些什么。许明旎把椅子划过去,在李蕴脑袋后面问:“你看什么呢?”
李蕴没回头地答:“古今中外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那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不是男的死了就是女的死了,要不就是一起死了。”
许明旎缩了缩脖子划回自己的桌前,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那些名垂千古的爱情故事,不都是死去活来的么。
晚上加了班,憋出了一点点文案。许明旎觉得自己实在写不下去了,招呼李蕴道:“走吧,下班了。”
李蕴从椅子上弹起来,伸了个懒腰,许明旎拍了拍她的短裙:“别伸了,走光啦。”
“小流氓,谁让你看啦?”李蕴关了电脑,提着包,和许明旎两人勾肩搭背地下了楼。
李蕴又非得吃宵夜,于是又在街边找了个烧烤摊点了很多烤串。
不怪现在年轻人都爱吃串喝啤酒,的确感觉很美妙。忙了一天,在黑夜拥抱的时候坐在温暖昏黄的灯光下和朋友吃点东西侃侃大山,然后就能回家睡觉,任谁能不喜欢?
“这周末我想回个家,咱们得尽快做完方案。”许明旎一手一串边吃边说。
“嗯,你先把文案搞定,剩下的我来。”李蕴点头,“想你爸妈啦?”
许明旎嗯了一声:“一个月没回去了,总有点想的。”
“真羡慕你,离家近,不像我,那么远……”李蕴长叹一口气。李蕴家在南宁,离这儿确实远着。来回一趟就得请好几天假,而许明旎就是本市一个小县里的人,回去开车只要一个多小时。
许明旎连着三天赶夜班,终于把文案写好,李蕴的宣传设计也做得差不多了,二人一合计,还是相当完美的,给了他们委托人看,说是挺好的,不必再改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星期五晚上许明旎便回了家。
她爸妈早给她做了一桌的好菜等着她,一到家,洗了手,就开始对付起眼前的美食。
“你们俩有没有再联系?”她妈竺友梅在给她夹了菜,嘘寒问暖了一遍后,开口问。
“妈呀,你前天才问过的。”
“哎呀,你就别问了,先让她把饭吃好了。”许明旎她爸许苏成颇有威严地说道。
嘿,她亲妈谁都不服,只服她亲爸许苏成。
于是,许明旎还是吃了太平的一顿大餐。
晚饭后,街坊邻居都逛出来了,在许明旎家门口的木棉树下聚集起来了。许明旎洗了碗,出来一看,只剩她爸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妈呢?”
许苏成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其实许明旎早就听见了外面唱大戏一般的聊天声。
许明旎不排斥这种热闹,况且左邻右舍对她也很好,她很喜欢在一边听他们聊天。
果然她一出去,大家都纷纷招呼:“明旎回来了”、“怎么看着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
许明旎在心里庆幸她妈没有把她相亲这事儿说出去,要不然今天就要围绕她开大会了。可是她还没在心里庆幸完,就听许赞其她妈,也就是许明旎她婶婶问:“明旎,你和那个当兵的谈得怎么样了?”
她真是高看她妈了。
竺友梅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你看她那副死样子,八成是黄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完了。周围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唉,我表姑家有个小侄子,比明旎大了两岁吧,去年考上的公务员,在县政府工作。人不高,但是很实诚,要不我去要个电话你们先聊聊。”
许明旎暗道不妙,面上干笑两声,忙摆手,“不用不用,哈哈,我先进去看电视了。”许苏成听见她进门,斜睨了她一眼道:“吓死了吧?”
许明旎吐吐舌头:“太可怕,一说起给谁找对象,口水都能淹死我了。”
“到这把年纪了,也就那么点爱好,全中国都一样。”
她爹倒是比她看得开,也是啊,又不是给他介绍对象。
“这种事情啊,你自己决定。我没有别的要求,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许苏成盯着电视看得认真,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明旎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