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推开李威,她不能在这种事上骗他,无论是钱还感情。
她是秦怡不是江德音,她不能用这个壳子来得到属于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她前世求之不得的爱。
这爱情有多珍贵就反衬那个死去的女孩有多可怜,也意味着秦怡接手这具身体,处理这份情感时有多棘手。
“可我觉得脏,真的,我不是以前那个江德音了,你懂么?我不是那个穿着白裙子,和你去见兄弟的那个人了。我配不上你,李威你懂不懂。”
“没事,相信我好不好,你给我两年。相信我,这件事只有我和豪哥知道,豪哥那人嘴严,不会说出去的。”,李威小心翼翼,他得哄着她,虽然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可是男人得把事情扛起来,他不能做他爸那样懦弱的男人。
“要不然我们俩都静静,你最近别来找我了,好不好。”,缓兵之计,先拖着,拖着拖着,感情就淡了,男生长得帅气,自然有很多女生喜欢。
什么都敌不过时间,时间是所有感情的天敌,横扫千军,几近未尝一败。
最终,李威答应先彼此不要联系,可是他不答应“先分开一段时间”这个说法,他觉的这就是分手,都分开了,不是分手是什么。
秦怡转身推开家门,李威站在狭窄的后院,静静地看着她走上楼梯,直到最后一片裙角消失在被掩上的门之后。
他今夜难得的伤感,感觉江德音像是开到胜极的绝美花朵,一夜之间就会全部凋零,让人措手不及。
或者说是——红颜薄命。
他爷爷最近在听《明末遗恨》,讲到陈圆圆时,也不过七个字“自古红颜多薄命”
天上的挂着的是残月,透着清寒,像是薄而锋利的弯刀。
他想杀了那个同江德音上床的人。
秦怡进屋后,先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喝。
家里有两只暖壶,一个保温效果好,一个效果差。效果好的是江父厂子里过年时候发的福利。差的那个是后妈从街上买回来的,因为这个,夫妻俩还就市场开放后的产品质量问题做过批评,认为是资本主义浪潮带来的坏东西。
差的暖壶也不是没好处,热水凉的快又不至于太快,能让人喝上立马能下肚的温水。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物是人非,往前看才对。
江家是临街盖的二层楼,所以并不像那种单纯用于自家居住的二层楼房那样有个大院子,一层的街面房面积大直接挤占了原本的院落空间,所有只有为了厕所和楼梯而留置出来的窄窄过道空间,江家人都住在二楼。
原本的情况是,父母亲带着唯一的儿子住一间房,三姐妹住一间,客厅和转角进门的小阁子占据剩下的空间,外加一个临街阳台。
父母出事后,江德音做主要改掉原来的住处,十四岁大的弟弟,江柯、主动提出来自己睡客厅,正好能把原本三姐妹屋中的小床挪出来用。最后的结果是,江德音自己占了一个小房间,罗琦和小妹江德言睡一个大房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江德音才有了割腕的机会,她把房门给反锁了。
慢慢地喝完了杯中的水,把杯子放在阁子间的柜子上,又推开扇简易门,门里面才是主空间。
江柯和江德言正在写作业,搬了小板凳,拿茶几当桌子用。
见秦怡进来也没说什么话,看看大姐又默默地低下头去学习了。
刚才和李威一番折腾,让秦怡有了新思路。
按理说,江德音卖了自己怎么也得换点钱,但就现在知道的情况来看,家里的钱的来路都是明确理由的。
那么,江德音应该是把钱藏起来了。
范围就在江家,不难找才对。
秦怡立马从江德音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找。
抽屉,床头柜,衣柜,五斗橱……最后在书柜顶上的行李袋里找到了钱。
秦怡搬了凳子,拉开行李袋的拉锁,看了一眼,不由地咽了几口唾沫。
好多钱啊,到底有多少不知道,可是能确定是很多钱。
九十年这么多钱,别说是陪人上.床,就是杀人也能找到很多人干。
锁了门,秦怡数了数,二十万。
特别好数,全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红色的毛爷爷看的秦怡眼直晕。
不是她小家子气,只是穿过来这几天,就愁钱的事情了,现在天降二十万,问题解决了。
秦怡把行李袋放回原位,先放着,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万一被偷了没地方哭去。
坐在床上想了想,秦怡的疑心病犯了,真的有人为了睡个漂亮姑娘就肯花二十万。
睡个明星这么多,秦怡信,可是江德音除了脸漂亮真没什么了。
放到专门的销金窟里,比如李威提到的那个江南别苑,老板炒炒处.女概念万把块钱也拿的下来,毕竟现在九十年代,大家人均工资几百块的时候。
嗨,别想了,明天金主就要来了。人家不是为了睡你一晚上,而是为了睡你很多个晚上啊,俗称——包养。
早点睡,准备迎接金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