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你,还有四个乐手以外,现在什么都没有对不对?”,德音胸口含着二两老血,崩溃地问席远。
席远略微不好意思地补救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圈子就这么大,人都在京城,说出东西,也快。”
坐在他俩周围的几个吃货,嘴里还嚼着东西呢,听见席远这么说,也都点头表示支持。
“你们以前搞地下,这么做当然无可厚非,可现在想要搞一场大的,怎么能这么草率,我不说别的,制作人找了么?”,德音看看那几个狼吞虎咽的乐队成员,深深地叹了口气,冰河纪能有今天的名声,真是老天给面子。
席远指了指自己,没说话。
“你当制作人,你还是主唱,是队长,可能还要管编曲,管发行,管......,不行,席远你这么干不行。”,德音觉得她之前对冰河纪的观感全部被推翻了,之前看这个乐队,简直高端,京城摇滚圈子里头一份的乐队。
现在再看,分明是一个大孩子领着几个小孩子,玩泥巴过家家,他们不是商业化音乐的产物,对于乐队操作一知半解。
“我之前干的挺好的。”,席远委屈地看着德音,凤眼斜睨,不经意地就在勾人。
德音作为颜控,不由捂了捂胸口,叹气:“你别用这种委屈的眼神看着我,扭过去。因为之前你这么干,所以钱全是别人的,你看看你身边这几个,名气都这么大了,手里...嗯哼。”
席远扫视一圈,他确实知道他这几个兄弟没什么钱,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酒吧的现场演出,偶尔去别的三四线城市走穴,唱上几场,捞一笔快钱。
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花钱如流水,来的快花的更快。
“那怎么办?”,席远颇为无赖地问道,他知道德音说了这个问题,就会给他解决办法。故意拿可怜的眼神瞅着德音,叫粉丝看见得尖叫出来。
德音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低下头不看他,夹了一筷子鱼放到自己的餐碟里,再不吃,菜就要被这几个大胃王抢完了。
“找专业的娱乐公司,定位、包装、出专业唱片、开演唱会、接广告。红了的歌手很少有缺钱的,如果没钱,就是有人骗了你们的。”,德音知道的也不多,可正规流程还是明白的。
可席远不乐意,“流水线出来的都是垃圾,听了那些人的歌,耳朵疼。”
他孤高傲岸,对着家里不肯低头,对着社会,也不想低头。
面对父母他敢顶着干,就是要搞摇滚,对着商业社会他也要有把硬骨头在,不这样那就是窝里横,最没种了。
“那就合作,你给公司分层,他们帮你操作,一次性的生意,大家好聚好散。”,德音又夹了两片牛肉,这是最后的了。
“也行,那......”,席远看看德音,周围的几只也用那种犬类的眼神看着德音。
德音痛苦地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找到H.L的邱总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约定明天中午面谈,总算开了个好头。
“你认识一些老前辈么,你们圈子里混的开的那种?”,德音挂了电话问道。
席远迟疑了下,“认识两三个吧,熟的也就几个人。我不太喜欢和他们交际。”
如果有这份耐心,席远早回家帮着家里管生意去了,就是烦这些,他才要跑出来的。
“明天叫一个和你去H.L,邱总人还不错,可也是老狐狸,你不成,得找另一只老狐狸和他周旋。你和前辈软和点,请人家当制作人,为了这几个,也忍着点儿。”,德音觉得自己就是个老妈子,就怕席远犯少爷脾气。
“你不和我去啊?”,席远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德音觉得她自己的特别累,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就说这段时间忙着拍戏,你的唱片可能要等等了。”
“额,这不是喝点酒,不太清醒么。”,席远解释道。
在德音心里,席远的人设也崩了,男神呢?谁来把这个比谢修齐还幼稚的幼稚鬼带走。
“你听我说,签和合同,有了钱,找圈里最好的编曲、录音、混音和母带处理师,要唱就好好唱。你看看人家港台的那些乐队,再看看......算了我不多说,总之,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去美国和英国拍戏,大概需要两个月到三个月,以H.L的制作能力,等我回来,怎么着都可以录音了,咱们争取在六月之前搞定母带,七月打榜,干一票大的。”
德音说着说着,感觉她根本不是随便唱唱歌就能走了,她这是在给冰河纪当保姆。
亏了,当初怎么就随便答应了呢,德音心里的小人默默流泪。
出了饭店,留席远几个人在那里继续吃,德音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吹风。
这时候才晚上八点,商业区人声鼎沸,热闹的很。
《林徽因》这部电影拍着舒服,不仅是因为演技有了突破,还因为工作时间其实挺规律的。
刘攻玉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长时间不间断的工作,原本还想着能拼一把,结果患了重感冒,直接被老婆下令不许工作超过八个小时。
导演休息了,剧组跟着享福,每天准时上工,按时下工。
像德音这样主演,居然还能有心情和时间请人吃饭,可见压力确实不大。
电影规格挺高,刘攻玉要求实景拍摄,所以过两天就要出国了,英国的剑桥,美国的滨州大学和耶鲁大学,都是取景地。
原本是挺愧疚地请冰河纪乐队吃顿饭,说明自己的难处,想让席远体谅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