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谢修齐暂作保管,等她有钱时再来带它回家。
金主大人对乡下环境忍耐力告罄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回到了c市。
秋天到了最好的时候,秦怡辞掉了在日用百货公司的职务。
为此大姑还特地来找过秦怡。
秦怡把拍戏得来的钱拿给她看,大姑虽不太赞同,可到底没说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旁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置喙为好。
有了片酬,秦怡带着三个弟妹去买了衣服,重点是给自己添几件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
金主档次很高,不能给他丢脸。
坐车时,听谢修齐跟身边说的话,秦怡听的是胆战心惊。
这背景也太深了,动辄能扯得上很多大佬。
有些人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谢修齐随随便便说的捧她,不是吹牛,人家是真能。
秦怡买衣服的时候,顺带给谢修齐挑了两件毛衣和衬衣。
谢大公子品味是不错,可是还停留在知道什么是好,什么不适合自己阶段,他不懂自己适合什么。
所以老是穿的很简单,人长的好,变相提升衣服品质,什么衣服到他身上都不丑。
这件事也是秦怡陪他好些天才看出来的,身边也没有打理衣服的人,很是可怜。
谢修齐是个傲娇,嘴上说秦怡麻烦,隔天就穿着她买的衣服到处晃悠,像只猫,暹罗猫。
深秋的时候,行道树的叶子快要落光了,落叶铺满了街道。
谢修齐闲来无事带着秦怡到处玩,骑着新买的自行车
秦怡穿着粗毛线织的大毛衫,露出精致纤巧的锁骨来,腿上穿着牛仔铅笔裤,脚上是简单的白色帆布鞋。
金主被她打扮成文艺男青年,同色系的毛衫,里面套着白衬衫,牛仔裤配球鞋。
傍晚骑过紫金西路的时候,像是偶像剧或者青春电影的开场。
谢修齐说这是他难得开心的时光。
秦怡觉得他没说假话,这人像个精神病,人格分裂那种。
一面是幼稚的小男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人教,娇气的要死。一面聪明而阴沉,说的话做的事,秦怡基本不敢参与,那不是什么人都能说和做的,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冬天的时候,谢修齐开始频频登门。
真像只猫,他本能的在寒冷的日子寻求温暖。
家里没有暖气,但是煤球火足够温暖。
卖一三轮车的煤球能烧过整个冬天。
煤球火的存在简直是美好的源泉,虽然脏了点。
不做饭的时候,能熬水,烤红薯、烤瓜子、烤馒头片。火边放上八宝粥,过几个小时来喝,是那种微烫的温度,入喉时恰到好处。
秦怡和谢修齐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般,整日躺在沙发。
秦怡睡觉,唱戏唱歌,谢修齐看书,喝茶,听秦怡唱戏唱歌。
两相得宜,谁也不讨厌谁,都觉得很满足。
谢公子全面入侵江家的二层楼。
客厅里全是他的书、杂志、文件,橱柜了摆上了他的茶叶和咖啡,衣柜里有了他的衣服,茶几下面是他的眼镜和烟盒,洗手台子上有他的牙杯牙刷,专用毛巾和香皂……
说起来,金主大人也是很可怜的,看书看得高度近视还在看,时常鄙视秦怡不学无术,待秦怡问看那么多书到底有啥实际用处,金主谢唯有一句话答之:你这么肤浅的人就不要试图明白为什么了。
秦怡很怜悯他,因为他以后遇到的女人按照他的标准来衡量,那么很少有不肤浅的。
过年的时候,谢修齐回了京城,秦怡上街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过年嘛,当然要买很多很多的东西才会有感觉啊。
大年三十的晚上,秦怡守夜守的快睡着的时候,谢修齐打了电话来,特别简单的祝她新年快乐。
好吧,新的一年终于来了。
冬天过去,春天会来。春天昏昏沉沉地过去后,夏天来了。
罗琦考了不算好也不算差的分数,拿到了京城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终于要离开。
贾柯在电话里面问秦怡,出现在电影里的名字是否要用真名,秦怡说用吧。
于她而言,秦霜才是所谓的真名,用惯了的秦怡是上辈子的艺名,至于江德音这个名字,更是新的啊。
把房子托付给大姑,秦怡带着弟妹买了北上的车票。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忘掉曾经的一切吧。
从这时候起,你就是江德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