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穿鞋,戴了谢修齐的腕表,耳朵上是Cartie的方形蓝宝石耳饰,一副共重12克拉,无需别的点缀,只有简单的铂金底托便足够了,还需要什么呢?多了反而不美。
秘书把这对宝物从首饰盒中取出时,在场的女人很少有不吃惊的,它着实美得惊人,当然重量也极其招眼。
徳音上辈子戴过比这更好的珠宝,可是那时候她只不过是珠宝商的人形展示台,如今,这些东西,全部可以归于她的私人珍藏,谢修齐确实是个大方的金主。
站到卵形穿衣镜前,原本有些泛酸的霍家女佣人们都有些平息自己的嫉妒之意。
镜子面前这个女人确实配的上眼前的一切,看着她随意站在镜子前的模样,你竟然想不起来港岛那么多美人里,哪个能和今夜的她相较,即使容貌可以,可那种气势,让人哀叹,今夜遇上她的女人,都是陪衬。
看着一切都弄好了,徳音不要人跟着,自己去书房找谢修齐。
谢修齐正在看书,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不熟地心动,相熟地无奈。
他穿了中山装,既意外又不意外,到底是合情理的。
若他不做惫懒动作,不说轻薄话语,真当得起公子如玉四个字。
本就是俊美无俦的相貌,身姿又好,或站或坐,生生能把旁人衬得什么都做不好的样子,他外公可真是教出个妖孽来。
妖孽听到她推门的声音,放下书来盯着她看,没有丝毫屏障,就那么直愣愣地看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一切似乎都停住了,时光被凝固成琥珀,有什么东西在暗自酝酿。
旗袍实在是太体贴东方女性了,颈、肩、胸、腰、臀、腿,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合身,刚刚发育完成的略微丰润又带着些青涩的体态被完美的描摹出来,再配上让人惊叹的面孔,确实有资格让人目不转睛。
可这个人不该是谢修齐,他不会这么着迷,即使痴迷也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
果然,他说话了。
“我后来才发现你同顾湘是像,可是你和顾湘却又都像另一个人。”
“谁?”
“我那个早逝的母亲。”
“你可别说,由于你幼年丧母,导致缺乏母爱,所以会不由自主地投射情感在和你妈妈像的人身上。”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以前没发现,我以为我对她没什么感情,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你今天特别像她,不是长得像,是感觉,是味道。”
“也许吧,那你是真的喜欢顾湘么?”
“真的喜欢。”
“那便好。”
说完这几句,谢修齐向她招手道:“过来”。
徳音顺从地走了过去。
男孩,不,是男人,现在谢修齐给徳音带来危险的感觉。
他看到徳音耳朵上的装饰,满意地笑了笑。“Cartie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如今只能给你这种品质的小玩意来戴,不过今晚倒是可以让你更加璀璨。”
说罢,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递给徳音道:“打开看看”。
徳音接过来,先是被它重量压了手,小小一个盒子,分量倒是不轻。
打开之后,徳音用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真的明白为什么珠宝能让女人疯狂了,你觉得不会,那是因为之前没有见过让你为之心动的。
比如此刻的徳音自己。
盒中是一枚戒指,以海蓝色宝石做主石,周围环绕两圈闪烁的白钻起到烘托作用,看款式蛮复古。
可是此刻,不管颜色式样你都不会在乎了,它直直地击中你内心深处人类美感迸发的那一点,让你晕眩。
“别嫌样式老旧,它确实算是古董,三十年代的经典镶嵌手法,刚从Cartie的巴黎收藏室里取出来,带上吧。”
说完,便从盒中取出戒指,给徳音戴在手上,边戴还边唠叨:“还是不成啊,照我的行事风格,不能只让你戴戴,唔,以后补偿,给你更好的。”
徳音呆呆地看着谢修齐给她戴戒指,缓过气来才慢慢地说道:“它有名字么?”
“没有,Cartie的珍品们从不曾起过名字。”
那枚戒指像花一样在徳音嫩白如牛奶般的手指上绽放开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谢修齐继续嘟囔:“大概11克拉多一点,不过有时候重量并不是全部。还是宝石好看,钻石没什么看头,全是国际钻石协会那帮人炒起来的,过两天我找左骁要几个,你随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