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齐往桌子对面看去,像是不经意一般。
徳音跟着瞥了一眼,原来这三公子竟然在盯着她看。
这又不关她的事,包子香有错么?
虎视眈眈看着谢修齐:回去收拾你。
眼神交流完毕,徳音专心同霍太太说话。
霍太太直觉敏锐,笑说:“江小姐和谢公子关系真好,眉目传情看得我好生羡慕。”
徳音险些控制不住表情,那叫眉目传情?
只能微笑不言,仿佛不好意思回话。
霍家小姐显然也看见了谢修齐同徳音的眼神交流,表情变得不乐意,哪有刚才顾盼神飞,双颊漾粉的娇俏。
一顿饭吃的好生累,徳音回房就往床上扑。
谢修齐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也躺倒上来。
“不是说要收拾我么?”
徳音只觉得昏昏欲睡,嘟囔道:“看在你后期表现良好,就不计较了。”
“别睡,还有资料没看呢。”
“什么资料?不是有你就够了么?我一个花瓶,只负责美。”
“快起来。”,大少爷才不管你困不困。
徳音强打精神睁开眼,让谢修齐拿资料来看。
原来,谢修齐来港主要是为了拆台。
英国政府在港最后一任港督即将离任,自然十分不甘心,于是从本土请了很多政商要人来港休假,顺带举办离职晚宴。
晚宴办得盛大,港岛诸多大佬均被邀请出席,在这样敏感的时间段,英国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修齐计划打擂台戏,既然英国方面可以办,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这也是一次明目张胆的试探,看谁卖他的面子,而谁又不卖。
徳音不相信谢修齐只有这么一点打算,但没有寻根问底,默默地开始看资料。
明天霍太太会陪她去玩,顺带叫上自己交好的富家太太们。
太太们的喜好当然重要,她们的家世则更重要,不提前做做功课,哪里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精世故的往来。
喝掉两杯咖啡,徳音终于看完了全部资料。揉揉发酸的双目,抬起头来,谢修齐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写什么。
许多人只见谢修齐台面上的风光,却不知道他在台下做了多少功课,他自然天生比别人资源多出不知多少来,可是能在这样的年纪被如此看重,并非全然是天资的缘故。
今夜怕是又要通宵了,忙起来就是这样。
徳音不知道他以后会走到什么地步,但是徳音知道这样的男生,将来的男人,怕是会要了很多女人的命。
叹口气,徳音不管他,自顾自去睡,她要保护好自己的脸。
“叹什么气啊?”,谢修齐说道。
“叹你是蓝颜祸水,日后会惹很多姑娘伤心。”
“为什么你老觉得我是花花公子,风流好像是天性?”
“大概是你长得太好,家世又上佳,身边没有女人环绕才是怪事。”
“谢谢夸奖,不过目前本人并无此打算。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人人都想,可是我要不起,会被打断腿。时间太宝贵,有你一个就够烦人的了。”
“呵呵。”
“......”
谢修齐扭过头来,扶了扶镜框,一副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样子,被徳音噎得没话说之后,淡淡得说了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
徳音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得意洋洋:“你来打我啊,才不怕你,纸老虎。”
......
昏黄的灯光果然亮了一整夜。
谢修齐没有告诉徳音,以如此亲密的关系,陪在他身边处理这些正事的,她是第一个,他也是头一次觉得权势让他快乐,因为他能以此给别人带来快乐,而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