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歌在古渊教一间普通弟子的房间里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楚罗希放大的脸,吓她一跳。
“路易,你终于醒啦?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三天三夜!爽不爽?该起来当值啦!”楚罗希向她叫嚷道。
“啊?”叶九歌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哦!”
“那是古渊教的教服,你穿上吧!”楚罗希指着叶九歌床边的一套服装说。
“路易,因为我们是一起进来的,所以被分配到同一屋了,你跟我的班次也是一样的,我应该比你大一些,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楚罗希边吃着盘花生米边说道,“呐,要不要吃。”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的年龄,应该是看个头吧。
叶九歌摇摇头:“不用,谢谢!”
“今天,你没有班,我也没有班,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古渊教教众的时间安排吧!”楚罗希可能没有晕过去或者比她早醒,所以已经提前熟悉环境了。
“哦!有没有水啊?”叶九歌醒来嘴巴很是干涸,于是问道。
楚罗希递过来一杯水继续说道:“古渊教辰时至巳时,全员演武场练功,其余时间轮值守卫,没有排上的自由安排时间。我们都统一由穆离直接管辖,古渊教有东山主、南山主、西山主、北山主……”
“哦,那个我知道。”
“嗯,膳堂在那边,晚点我带你去一次就知道了,茅厕……顺着这路直走二十步即是。。”
“好。”
“我们平时都是穆卫长直接传授功法,但偶尔,教主及东南西北山主也会亲临指点,如果他们来了,一定要好好珍惜机会!”
“嗯。”
“那我们以后就要相依为命啰。”
相依为命,听着怪怪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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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歌到了古渊教才发现虽然她已经入教,但与盛银华的距离还是较远,一个是最低等级的普通弟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很多时候是见不着的。即便见到了,一个在台上,一个在下面一大群弟子中。一个带领穆离等人去办事,一个在站岗。但每次一旦有机会看到他,她都会忍不住关注他,而弟子成百上千,他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异样,虽然盛银华是不会注意他,但穆离会,经常路过的时候顺手把她凸出的不安分的脑袋按下去,她大抵已经在穆离的特别关注名单里了。
他的眉宇间总是凝结着化不开的淡漠,没有任何笑意,双眸沉静如寒潭,比初遇时更添几分疏离的冷意。真想去揪他的脸,揪出一点表情来,叶九歌不禁怀疑,那个曾经对她说过那些话的盛银华真的存在过吗?
最令她好好奇的是古渊教确实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啊!并非那日雷霆万击下的幻觉!
更可气的是,盛银华唯有对那位假“叶九歌”表情才是柔和的,眉宇也略显生动了,偶尔还会面露笑意,时常还盯着她看,眼神迷离。
难道盛银华没有发现那个“叶九歌”是假的吗?
难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同胞姐妹,不会吧?为何这么多年来我却不知,反倒被古渊教发现了,如此说来,我有亲人了?
或者是易容的?将容貌整成我的样子,那么她潜伏在此,目的何在?细思极恐啊!
叶九歌想不通,她好像被替代了,还是,那件事情其实早就已经解决了?早就没有人记得她了,只是她自己一直放不下而已,反正叶九歌觉得心里堵得慌。
身边能说上话的,只有那个话痨楚罗希。虽然跟她是一起来的,但他天天到处串门,兴许知晓些内情,不妨先问问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楚罗希凑到叶九歌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据说那位九歌姑娘应该是教主喜欢的人。”
……
那,我是谁?
叶九歌不禁嫉妒那个假叶九歌,几次想揭穿她,又回想,我为何要嫉妒我自己?心里是无限郁结。
楚罗希身为底层弟子,可能不太了解上层的事,更不会主动与教主身边的“红人”搭话,叶九歌想着不如自己去会会那位“叶九歌”,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同胞姐妹,那便是自己人,如果她是易容而来,那盛银华就存在危险,她要想办法提醒他。
总之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在没有值班的时间里,叶九歌找到假“叶九歌”。
“九歌姑娘,你好!能和你聊聊吗?”叶九歌友好地道,“因为你与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很是相像,冒昧问一句,你可有兄弟姐妹?”
“你好!九歌没有兄弟姐妹,因为九歌是石头人。”
“啊!石头人?”叶九歌愕然。
“你说的那位朋友,应是真正的叶九歌,亦是……我的娘亲。”
“石头也可以变成人吗?”叶九歌仔细看这位“叶九歌”行为举止确实没有真人灵活。
“可以。”假叶九歌点点头,“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朋友。”
石头人,难道是上回盛银华雕刻的石头?叶九歌还是满腹疑惑。
石头叶九歌带领叶九歌来到上回盛银华刻石头人的地方,眼前景象,她瞬间回想起当时盛银华刻石头的场景,他说“雕一个你,雕一个我。”然后……叶九歌捂住了嘴,当时她太过混乱了,注意力并不在此,现在回想起来,画面仿佛被放大了,异常上脑,她的初吻就是在这里被夺走的!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热意,叶九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抚上脸颊,仿佛突然不是自己的。
再走近一些,那边站着一个和盛银华长相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不会动。
“看吧,他就是我的朋友,因为这里已经有一个教主了,所以他被贴了符,无法行动。”假叶九歌解释道。
当初叶九歌被盛乾所伤,鲜血曾溅落于石头“叶九歌”之上,从此石人便有了灵气,而盛银华在雕刻时,指尖亦被刻刀划破,血也渗入石头盛银华里。
叶九歌情不自禁上前,细细端详那尊石头盛银华,真的盛银华她可不敢这么看,忍不住,摸摸他的触感。
“别碰他!”石头叶九歌突然怒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因觉得与你亲近,才带你来此地的。但你不能动他!”
“对不起!对不起!”叶九歌慌忙收回手,向石头叶九歌连声道歉,又对着一动不动的石头盛银华作揖赔礼,“冒犯了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