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叶九歌悄无声息地潜回天一派。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径直来到了师父甘溪的居所。然而,本该守在师父身边的严九檀不见踪影,只有师叔甘墨一人在室内。看到躺在床上的师父,叶九歌立刻扑上去呼唤她。
屋里只有甘墨、甘溪、叶九歌三人。
“圣灵珠可带来了?”甘墨一见到她,眼中便闪过难以抑制的急切,叶九歌衣衫残破沾了血迹,甘墨甚至没多问一句她的伤势。
“带来了。”叶九歌掩起悲伤,走到甘墨面前,从怀中取出圣灵珠,双手奉上,拱手道,“请师叔尽快为师父疗伤!”
甘墨取得珠子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了。
这可是圣灵珠啊!整个江湖苦苦追寻而不得的圣灵珠啊!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了!天下第一!长生不老!永世长存!哈哈哈哈哈!
叶九歌再次伏在师父旁边,只见师父紧闭着眼睛,不知道受的是什么伤,为何会如此严重,昏迷不醒。
叶九歌回头催促道:“师叔,请您尽快为师父疗伤。”
圣灵珠是我的了!圣灵珠是我的了!
“哦,九歌,你出去吧,我需静心为你师父运功疗伤。”甘墨回神应付叶九歌,勉强收敛神色。
“不,师叔,我要看着师父醒来。”
“运功之时,不宜有外人在场,你还是出去吧!”甘墨脸色一沉,再次强压不耐。
“师叔,我会在旁边,不会打扰你们的,我想亲眼看着师父醒来。”
小丫头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甘墨一步一步靠近叶九歌,顿时浑身充满杀气。
叶九歌看着甘墨整个人十分反常,事情不对劲:“师叔,您怎么了?您想要干什么?”
“小丫头,不知死活!”甘墨狞笑一声,不再伪装,已暗暗运气功力。
“师叔!你是骗我的!你把师父怎么样了?”叶九歌厉声质问,手已按在剑柄上。
“既然你执意要陪这老婆子,那就一起上路吧!”甘墨运起全身功力,一掌带着凌厉风声,朝叶九歌天灵盖拍下。
生死一线间!叶九歌几乎本能地、用尽全力发动了瞬移术!目标不仅仅自己,还有床榻上昏迷的师父甘溪!
“嗖!”
甘墨一掌拍空,眼前一花,床上的甘溪连同近旁的叶九歌,竟凭空消失不见!
“什么妖术?!”甘墨又惊又怒,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再低头看看手中光华流转的圣灵珠,狂喜很快压过了惊疑。管他什么妖术,珠子到手了!
绝境锦囊
叶九歌带着昏迷的甘溪,瞬移到了天一派后山一处废弃的柴房里。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若是慢上一瞬,此刻她已是一具尸体!
她将甘溪靠在柴垛上,终于彻底明白——这是个陷阱!师父的伤是假,骗她盗取圣灵珠才是真!
但是,不知师父到底怎样,她颤抖着手探向甘溪的鼻息,还好,仍有气息,只是昏迷不醒,叶九歌这才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坐在墙边。
她不敢回自己房间,怕甘墨找过来。
心里又后怕地想:盛银华教我的瞬移术危急时刻保了我小命,可是我却……他此刻一定恨透她了吧!看来之前也是我误会他了,也多亏了周流光为我疗伤,否则这次瞬移术还使不出来,可是这圣灵珠……刚刚走得太急,忘记同时带走了。一定要把圣灵珠夺回来!
甘墨已然暴露野心,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圣灵珠还在他手中!该如何夺回呢?这件事情要不要求助师哥?我和师哥联手是不是师叔的对手呢?可一旦动手,势必惊动整个天一派,造成师门内乱,甚至引起江湖瞩目,看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师叔做出这种事来,我也不必再认他作师叔了。看来,还得再回去找一趟甘墨。
叶九歌悄声来到甘墨屋外,屋内亮着灯,她俯身下倾听屋内动静,里面异常安静。她沾湿了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眼睛对准洞口向屋内看去。
甘墨已经拿出圣灵珠在欣赏了,微凉温润的触感,从灵珠中心处散发出幽幽的淡紫色光辉,当光芒越强的时候,圣灵珠的温度也会随之微微攀升,原本圣灵珠拿在手里是很有分量的,一旦散发光芒,自身就能悬浮,分量也就减轻了,珠子周围,萦绕着周围微弱的灵气,单是欣赏这个宝物,便已美不胜收!
不愧是世间至宝,上古神物!圣灵珠啊圣灵珠……
甘墨贪婪的目光盯着圣灵珠,满脸的满足神情,简直如痴如醉!
叶九歌欲使用瞬移术再次将圣灵珠夺回。
“谁?”甘墨一把握住圣灵珠揣回兜里,朝叶九歌所在处隔窗攻击。
叶九歌躲了过去,立刻跑走。
甘墨开门追了出去,向四周观望发现已经没有了人影。
叶九歌在暗处兀自后悔,之前盛银华教她瞬移术,学得草率了些,到底是自己功力不及。
到现在终于发现师父之前要她好好练功的良苦用心了。
叶九歌回到师父所在屋内,现在该怎么办?夺不回圣灵珠该怎么和盛银华交代?他一定失望极了!
想到这里心里十分难过,同时恨师叔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来,恨自己功法太过低微!
师叔很快就会找来的,那么,现下我和师父都应该尽快离开天一派,待师父清醒再做对策,圣灵珠既然现在夺不回,那么下回再来,盛银华那里只能到时与他坦白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