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袭君是个十分矛盾的人。
寻常人在对待心上人的时候,不管物质还是精神,都会给对方最好的。对方想要的东西立刻奉上眼前,顾及着对方的心情努力让对方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不会做任何让对方讨厌的事情。
弁袭君在对待心上人的时候,这个过程他只做一半。
假如画眉说想要天上的星星,那么弁袭君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将星星摘下来送到画眉的面前。但画眉明显不喜欢自家大哥在逆海崇帆当神棍,也不喜欢视人命为草芥,弁袭君基本上把她不喜的事情做全了。
所以说弁袭君这个人很矛盾,他可以在物质上给画眉最好的,却在精神层面主动惹画眉讨厌。
当然画眉并没有讨厌他,出身丐帮的画眉最是喜欢侠肝义胆,三观正直的不要不要的,唯独可以对弁袭君开特例,哪怕孔雀大哥做尽了她所不喜的事,她也从来不会想着离开哥哥的身边。
弁袭君似乎对此挺苦恼的,从这人的行为来看,分明是使劲儿的在惹妹妹讨厌,一个劲儿想将画眉推远,可他心里又嗷嗷叫着不甘愿。
很简单,这只黑孔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朔风寒观察他好几天了,越来越肯定自己的判断。
放任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害死画眉的。
好在弁袭君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的心意藏的很深,至少按画眉那种个性来说是完全没察觉。只是她自己也有些危险的倾向,如今虽然迷糊着,一旦被点醒可就麻烦了。
朔风寒可不打算给弁袭君这个机会。
她太了解画眉了,别看她一副心很大的样子,也就是一直待在丐帮,那种风气之下没给她发作空间,真的让画眉发作起来,她比七色翎还要难搞。
…………
朔风寒直接找弁袭君摊了牌。
她说:“地擘很喜欢画眉吧?”
弁袭君答:“画眉是吾胞妹,吾爱护她是理所当然。”
朔风寒冷笑:“我是指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然后……然后黑孔雀就当机立断打算杀人灭口了。
呵呵,偷袭这招也就对画眉有效,盾娘可是老江湖。
盾娘防御那么高,弁袭君光靠物理攻击是别想赢了,然而他是个魔武双修,还有孔雀秘法傍身,只可惜他才刚祭出孔雀秘法来,私下斗殴这件事就被发现了。
画眉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朔风寒瞅了眼黑孔雀惨白惨白的脸色,回头态度如常的回画眉的话:“切磋啊,总听你说自家大哥有多厉害,我就手痒痒啦。”
画眉可怜巴巴道:“大哥才刚刚恢复,你要切磋去找祸风行啊。”
祸风行:“…………”
等等,为什么要找他?为什么又是他?
此事轻飘飘揭过,没人知道他俩打起来的真正原因。只是雉君露出些疑惑神色,并非疑惑这番说辞,而是疑惑刚才所见,那位黑罪孔雀的功体……
玉雉衣忍不住向七色翎求证:“他所用的……是孔雀秘法?”
七色翎一秒变得不近人情冷冰冰:“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教给他的。”
玉雉衣十分理智的立刻结束话题,只是暗自思量,这个苦境人竟习有孔雀秘法,若不是七色翎教的,那就只可能是白首留仙。
仙老离开天疆太久了,自当年七色翎离开天疆,仙老也未再回来过,羽族之内因此而暗生嫌隙,放在以往便罢了,但如今天疆大敌当前,若是能寻回仙老,就能更添一份力量。
但……七色翎对白首留仙态度趋于极端,要让这两人和平共处,只怕要从长计议。
…………
闹了这一回,便是弁袭君沉不住气了。
先前私自囚禁画眉的事,他至今不敢提起,虽发现画眉并未察觉什么,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回避任何相关的话题。
所以他怎么可能坐得住,一想到自己隐秘的心思被人看穿,甚至可能让画眉知晓,就足够让弁袭君慌乱至极,当晚便约朔风寒一谈。
身为逆海崇帆执掌戒律之人,地擘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但此番会谈,弁袭君难得不再盛气凌人,甘愿放低了姿态。
弁袭君:“替吾向画眉掩饰,说明你并不愿让画眉知道实情,不妨直说,你之目的。”
朔风寒:“地擘说的什么话,那时众目睽睽,我不说,只是不想画眉难堪。”
弁袭君:“当真如此简单,现在你就不会出现在吾面前。”
朔风寒便笑了:“哟~不愧是逆海崇帆的地擘,真是难糊弄。”
弁袭君:“无需废言。”
朔风寒:“那我就直说了,你该明白,这件事万一曝光,世俗眼光会怎样看待,你倒无所谓了,那是你该受的,可画眉呢?且不论她如何想,地擘应该明白,这世道总是对女子苛待些。”
弁袭君深沉的看来一眼:“你倒是真心替画眉着想。”
朔风寒:“…………”
孔雀大哥你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不对?这种‘允许你跟画眉做朋友了’的态度是闹哪般?!
好在弁袭君自己也发现有点跑题,沉默了一会之后若无其事的回归主题。
黑孔雀信誓旦旦的表示:“这件事……吾不会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