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纯还活着?
连之恒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袁琳琅轻轻推到了门口。
“这个小区虽然是老式小区,可刚好建在市中心,你开车几分钟就能到香格里拉酒店,舒服还符合你的身份。”
连之恒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他二话没说径直走向了袁琳琅妹妹的卧室,直接往柔软的床上一靠。
袁琳琅见状撇了下嘴:“随你。”她刚准备转身走向主卧,就被连之恒突如其来伸出的手臂拦住了。
“怎么了?”连之恒的手冰凉,她不由得轻轻皱眉。
“你……就这样同意了?”连之恒问道。
袁琳琅忍不住笑了。
“要不我跟你打一架,把你赶出去?这里虽然很久没人住了,但我请了家政定期来打扫,倒是挺干净的。你要是睡这里,我就住旁边那间。”
可连之恒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袁琳琅叹了口气,与他并肩坐在了床上耐心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不是我卖关子,而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连之恒摇头:“你不告诉我,我会失眠。”
袁琳琅又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忍着。”
*
连之恒没有骗人,他真的失眠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钻进了他的脑海中,轻喃低语。
“你这种人是根本体会不到我们的痛苦的吧?根本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人生,就好像他们只是一条虫。”
“走开。”他轻轻斥责道。
每到深夜,萧雅的声音总会显得特别清晰。
最可怕的是,他越来越觉得萧雅说得没错。
“我当然没错,”萧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阿恒啊,你对那女孩儿那么好的原因我都明白。如果没有你,她不仅搞不挎仇家,就连自身也难保。女明星被人绑架能发生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轻则艳照满天飞,重则直接去阎王那喝茶。这种操纵她人生的感觉很好吧?”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变成第二个萧雅。”连之恒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抠出两颗后静悄悄地走向厨房。
他摸黑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饿了?”袁琳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连之恒摇头:“有矿泉水吗?”
他看着袁琳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电水壶,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壶后插上电门开始烧水。
“说让你去酒店非不听,没有矿泉水,用白开水将就吧。”袁琳琅托腮看着电水壶上的红色指示灯,屋内除了巨大的烧水声便只是沉默。
几分钟后水烧开了,袁琳琅又拿出一摞性纸杯,将滚烫的开水在两个纸杯间倒来倒去,又接了几杯热水放在了冰箱里。
“水凉得慢,要多等等。”
“没关系,”连之恒用手试了试纸杯外壁的温度,“我就是吃两片药。”
袁琳琅定睛看了眼他张开手心里的两粒蓝白相间的胶囊,呼吸不由得一滞。她看了眼连之恒如常的神色,开口道:“什么药?”
“保健品,”连之恒拿过了一个纸杯,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抗衰老,抗氧化。”
可他今年还不到32岁。
袁琳琅看着用力扇着自己嘴巴想努力降温的连之恒,又大发慈悲地给他接了一杯冰凉的自来水,送到他的嘴边。
“含着凉水,等水变温再吐,”袁琳琅趁着他没法说话又吐槽了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下明白了吧。”
连之恒没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她也顿感无趣。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休息吧。”
袁琳琅离开厨房的瞬间又回头看了连之恒一眼,他深邃的侧脸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