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是我的失误,忘词了。”袁琳琅勇敢承认错误。
“我指的不是这个,”连之恒认真地看向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肯定懂。不管那段台词,第一条你走得很好,可你这第二条就情绪不足了。王导肯定也看出来了,所以才没有第三遍,而并不是因为你表现完美才没有第三遍的。没有人能每次都一条过,如何保持ng的每一次都情绪高涨,是你要克服的难题。”
“再看这个。”
袁琳琅看着他又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是她和宁燃的那场同治之死对手戏。
“这段你跟皇后对得很好,能得75分;但是你跟皇帝的这场,我只能打40分,你还没这个小皇帝演得好。王导的拍摄手法能加十分,如果剪辑再出彩些也勉强能用。”
袁琳琅说:“我是模仿了一些您在《高塔之巅》……”
“同治和阿华的性格还能沾边儿”连之恒打断了她的话,一脸无奈,“可这部片子里的慈禧就是要颠覆大众眼中的认知。她专横跋扈,对儿子背叛自己写了遗诏又怒又恨,但也是个即将失去儿子的母亲,和祁连对阿华的那种脆弱的兄弟情谊是不太一样的。如果非要模仿的话,你可以去看一下《劫后余生》里基特哈灵顿的表演,或者你也可以想想自己的母亲。”
袁琳琅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直视着他的眼睛面容平静道:“我母亲在我初中时就已经去世了。”
空气有几分凝滞,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连之恒立刻直起了身,他看着为了直视自己而微微仰头的袁琳琅,突然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抱歉,我失言了。”
袁琳琅摇摇头,不知者无过。
况且连之恒说的也没错。本身她对于这段戏的感情掌握的就不是很好,拍这段时狠辣有余温情不足。后来又因为宁燃的原因ng了几十遍,最后过的那条感情也就没剩几分了。
不愧是自己崇敬了多年的前辈,这么一针见血。
袁琳琅认真道:“连老师,谢谢您,今天我受益匪浅。”
她终于不叫自己连先生了,连之恒暗想。
平常娱乐圈里的后辈大都叫他‘之恒哥’、‘恒哥’,连先生这种叫法除了合作伙伴和员工还真是挺少见的,而连老师……好像近些年只有她这么叫过自己。
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今天找你来,不只是为了当一回老师。是这样,连诚影业有一部正在筹备的民国电视剧想推荐给你。男女主演基本都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一个空缺的女三号角色,我觉得你很适合,是一个大上海的交际花。”
电视剧?女三号?交际花?
如果不是连之恒开口,袁琳琅觉得说话的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且不说演过电影再回到电视圈的艺人寥寥无几,单听‘交际花’这个词她就知道这个角色对转型没什么帮助,至于女三号——她好歹也是常年演心机女二的常青藤!
而连之恒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手背,又继续道。
“编剧是葛燕,其实《罪后》是这个本子打包出售的附赠品。”
袁琳琅点点头,葛燕出品必属精品。而且听他的话,这个剧比《罪后》还要良心。
“目前定下来的女一号是吕安然,女二号是萧雅。”
她心里又是一动,百花影后和金马影后都竟然参演,难怪自己只能当女三号。
“男一号是沈珂。”
趁着袁琳琅还没消化完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时,连之恒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吸引人的诱饵。
“制片人和导演是我。我也会客串一个角色。”
“现在你可以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