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年,穿越时空。
白遥若被天剑老人带回天剑冢,拜天剑老人为师,学了一身武艺。
白遥若陪师父游历到五大名片的泰天山,结果师父将她仍在泰天山顶,傲来峰上,说让她等有缘人。
傲来峰,泰天山主峰,犀利峥嵘,有傲然不向泰天山低头之势。
三千多米高,高原反应也不过三千米。
白遥若的轻功还没有修到可以飞下,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师尊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既来之则安之,一听听天由命,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艰难绝望处,一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遥若站在傲来峰顶边上,低头一看,一望无际不知底,嘴角扯出苦涩的无奈笑意。
迎风独立,身上白色披纱飘起。
风吹来,夹杂着空幽箫声,她一回头,只见云海如仙境,这泰天山怎么会有箫声呢,于是凝神听。
箫声悠远清扬,狂傲中带着睥睨天下的不屑,音声百转,情绪百变,心情仿佛也被这乐曲感染。
白遥若断定,此人气息绵长,内功强劲,修为在她之上,定是当世一流高手。
于是白遥若,取出自己的笛子,运内力,应和箫声。
待到一曲完毕。
白遥若立于山巅之上,遥望。忽然看到一道白色声音,自云海之中,飞身而上。
比师父带自己上来时,速度还要快,惊雷疾电,转瞬眼前。
白遥若退后一步,白衣少年,已经立于他的眼前。
只见来人,一张银色面具遮面,白衣裹着清瘦挺拔的身姿,真真是,“长身玉立,气宇轩昂。”
白玉腰带束着的腰肢,劲瘦有力。青绫穗绦垂在衣服下摆,随风轻动,眼神澄澈却如九万里深海。
一匹上好墨锦般的过腰长发,飘飞的白色发带,他玉手执箫,风吹起了他的发,仿若要乘风归去的仙人。
观其身形,弱冠之年,却有弱冠之年人没有的强大气场,气质惊华,如同一位登临绝顶的仙人。
云海的雾气缭绕衬托着他的风姿,胜似谪仙,一束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白衣神祇,降临凡世。
遥遥若高山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耀如春华,仙姿玉色,玉的温润,剑的锋芒。
玉临川来到泰天山,想到这里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名山,兴之所至,执箫吹了一曲,不想忽然听到空灵笛声相应和,于是飞上泰天山,傲来峰,想看看是何等人物。
如今亲眼见到,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白色衣裙,风吹起她腕间白色披帛。一头青丝飞舞,发髻间插着一根白色华丽的簪子,空灵动人,惊鸿仙人,不过如此。
于是,玉临川道,“古人有擅音者能引凤凰、百鸟。而在下之箫声,竟能引佳人而来。”
白遥若观云海神仙姿色,沉沦仙色,不能自拔,大脑宕机,“佳人是?”
玉临川爽朗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遥若左右乱看,周围无人,只有她跟他,看来他是说自己了,嘴角绽开一抹笑容,神情中有着一份属于她的天然优雅与贵气。醉了她的眼前人,而不自知,“公子,谬赞了。”
玉临川手执箫,双手负后,“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白遥若手拢着披纱,欣赏着眼前人风姿,这人真的是一举一动都优雅动人,不经意间仿佛就能勾引走人的魂,明明穿着白衣,比仙人还仙人,可总觉得似乎比魅惑世人的妖精还让人无法抗拒。
白遥若说道,“我在等一个能带我下去的人。”
如同一个等待经年对人世充满着眷恋的圣女。
玉临川轻笑道,“这个不难。”
白遥若听到他轻松笑声,心中涌上一股思绪,欢愉的问道,“你有下去的办法吗?
玉临川不答反问,“你真的要下去吗?”
白遥若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谁愿意在这万径人踪灭的高山之巅上呆着,微笑温和的问,“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玉临川转身,垂眸看着泰天山傲来峰,看着这个红尘人世间,山海间的众生,声音都带了几分悲悯,“这一去,十丈软红的爱恨情仇,千山万水的奔波,宫廷权谋的倾轧。”
白遥若一时无话,看着身侧的他,这人郑重的悲悯叹息的模样,不会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白遥若听他这样说,没由来的被激起斗志,以漫不经心的口吻打趣道,“有公子这般仙人带我入世,即使之后千难万险,万里歧路,也是值得的。”
玉临川道,“若有人,让你走万里歧路,这样的人,早断为好。”
白遥若爽朗一笑,“人生那么长,谁能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决定是对的,谁又能真的将自己的一生把控到不出一点错,所能做的不过是遵循自己此刻的心意。
没有人知道路是什么样的,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玉临川带着些许疑惑似叹非叹,“命中注定吗?”
白遥若引用了她不知道哪里看来的句子,说道,“我不信命,或许也是某种写好的宿命,来让我们,相遇,或分离。”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也是一个宿命主义论者,但是她信命,不认命。
玉临川看着眼前空灵潇洒的少女,说道,“我尽力护姑娘不为人世所伤,希望姑娘永远不后悔,我今日带姑娘下山。”
白遥若笑道,“有你,不悔。”
玉临川揽起她的腰,飞身跃下。
他的墨发拂过她的脸庞,近距离隔着面具,她仿佛听到了冰雪融化,感受到了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