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月睡到自然醒,洗漱罢刚要拖着剑去后山,看到几个小丫头唧唧咋咋,以为是昨天花娘子之事,忙问道:“今日城中可有什么奇闻?”
“听说城主家的四小姐昨日祭花节上被掳走了。”
叶明月忽而想起来,昨日祭花节上的混乱,看情形确实不是偶然。
这时楚连昱进了院门,看到她提着剑站在院中,有些兴师问罪道:“你个不讲义气的,昨天一起出门,你却撇了我自己先回来了,亏得我还担心你迷路。”
叶明月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先发制人,便挑了眉毛瞪他:“昨天好像是某人先把我抛下的吧,这不讲义气也指的不是我吧。”
楚连昱被她瞪得有些心慌:“那个,找你借些银子。”
叶明月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身为城中赫赫有名的捕头,俸禄也是不少吧。这钱花完了,不但自己偷东西,难道现在还想分赃不成?怎么不把你也逮到牢里去。”
楚连昱没想到她会生气,忙解释道:“那日你见我当掉的金月盏和你盗走的小玉瓶都是家父送给毒王的礼物,我手头紧了借用了也不为过吧,大不了等发了俸禄,赎回来还他。”然后凑近一些,“先把昨天的银子借我用一些吧。”
叶明月见惯了他的吊儿郎当,知道此人软磨硬泡的功力,眼珠一转:“借你也不是不行,你只消答应我一件事?”
楚连昱眯眼笑着附耳过来。
“听说城主四小姐成倾诺昨晚被掳了。”
楚连昱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衙门昨晚连夜查案,到现在还无一丝头绪。”
叶明月掏出银票:“你带我去查案,这些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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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月虽着楚连昱进了成府,拜见了城主大人,便直奔四小姐成倾诺小院而去。
小丫鬟们看到捕头大人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纷纷缠了上去一阵莺啼娇哭,叶明月则一个人悄悄进了房间。
房间里干净整洁,毫无异常。
叶明月走到妆奁前坐下,一层层的抽开,只见一枚枚发饰精美,花样繁杂,胭脂水粉,无一不全。这时小丫鬟们领着楚连昱进来,叶明月招了招手唤了一个小丫头过去:“昨天你们家小姐带的是什么发饰?”
旁边一个小丫头抢先道:“小姐平日里最爱牡丹金步摇,可是不是为何,昨天却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流云纹珠钗。”
叶明月扫视一圈,在一个香樟木衣柜前停住了,透过精致的雕花,看到里面一件件颜色艳丽、衣料贵重、式样复杂的服装。
“房里可少了什么东西?”
小丫鬟们拼命回顾,忽然一个小丫头叫道:“好像少了几件绣品,前几天总见小姐在这绣着什么,奴婢端茶侍水时,小姐就不绣了,也不知道绣了什么?”
叶明月随口又问了几句,四处看了看。便跟着楚连昱告辞,出了成府。
楚连昱哗的打开折扇,摇了摇,一阵清风袭来,叶明月不觉往跟前凑了凑,夏初的天气到中午已是有些燥热。楚连昱手中扇子一停,道:“有什么发现?”
叶明月一把抢过扇子,自己扇着,说:“别找了。”
楚连昱皱皱眉:“你就这么笃定?”
叶明月尽量把扇子摇得优雅,但是觉得风不够大,又摇快几下:“差不多了。昨天那几个黑衣人,也不过是四小姐的障眼法,你想想他们昨天的打法,好像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也不过意在扰乱人群,而且据说那几人在遣回衙门的途中被人给劫走了,这几人武功平平,你的部下却怎能不敌,看来是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或是见到了什么人。”楚连昱赶紧干咳两声,叶明月又接着道,“我看了看那成倾诺的绣盒,那几色丝线,可不是就是绣鸳鸯荷包要备的,还有平时里厚重的头饰,昨天也不戴了,可不就是方便行走,还有……”叶明月昨天在那锦缎庄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富贵小姐,开口便要一身轻便的粗布衣物,叶明月好奇,仔细的端详了她,只见她神色紧张,不断向门外张望,六月的天已经很热,换上了衣服后却又将原来的衣服罩在了外面,那个女子头上就只有一只流云纹的珠钗。只是这些叶明月还不方便让楚连昱知道。
“一般来说,一年一度的盛会岂有不好生打扮的道理。你可以派几个部下,沿廪江搜索,肯定会有这四小姐的……”正说着,一个捕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江中发现了四小姐的衣物。”
叶明月肩一耸:“给她老子说吧,不要再找了,只要她幸福就好。逼得太紧,也许只会变成悲剧。”
楚连昱不禁好笑:“还有你这为私奔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