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像王般坚持用战争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他们只是残存的蝼蚁。
王伸出一个手指就能将他们碾灭。
他们叩谢王恩,臣服。
王不会知道这里面有个孩子目光灼灼。
那个孩子聪慧,他会在叩拜的人群中低下头去。
那个孩子勇敢,他会在仰望的人群中低下头去。
能低头,才能有抬头的力量。
可王看漏了这个孩子。
如果他看见他,这个孩子将不能生存。
任何威胁的小火苗都该被扼杀,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
谁能阻挡王的前路,任何人也不能。
先生沉浸在悲思中,王沉浸在远望中。
他们没看见那个孩子抬起头露出火光一般的眼睛。
孩子望着战鼓楼台,望着依旧奢华的宫殿。
孩子生在这宫殿,长在这楼台,这是他的故国。
黑色的烟火升腾,天空都被染色,这心里的故国依旧鲜亮如常。
这孩子并不知自己依然被盯上,被先生的目光。
先生是无意间碰上那个目光的。
此刻的悲伤让他丧失理智与思考的能力,养虎为患。
可先生还是义无返顾。
不该有的同情蔓延泛滥。
因为软弱而生出的怜悯。
他似乎在怜悯当时无能的自己,算是挽救曾经的自己。
就像王珍惜他的软弱不堪一样。
总会有不同的人回报给你不同的东西。
人生总是如此奇妙。
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希望能给予,显示自己的强大也好,证明自己的成功也罢。
总是卑微的愿望。
王不抹杀,先生不抹杀,孩子不抹杀。
任何愿望都该被珍惜,因为任何人都有实现的潜能。
王望向先生,替先生实现了愿望怎么还会不满足。
自我欲望的黑洞不断吸食一点点的愿望,也来越无法满足。
终有一天他将打败这些欲望,王是如此渴望得到满足。
先生叩拜王。
必将一点点满足王的欲望。
那重重的磕头声响震得同样叩拜的孩子眉头微皱。
这两人的游戏加入了第三者。
历史的看客只是图个热闹。
历史的主角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