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可敢爱上我?”
王再也无法回答她,而她再也无法听到回到。
孩子冲过去抱住小童的尸体放声痛哭。
他曾想如果再次回来必将让小童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候,只要站在溪水中便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不曾想过王竟然将她也占为已有,他曾幻想着自己归来时她在桥那头等着他。
可他却不曾在小童心中留下一点位置。
小童心心念念的只有先生,只有姐姐,现在,还有王。
自己是什么?真正的无足轻重的存在罢了。
他猛然明白为什么先生与王会走到如此地步。
原本先生只是无足轻重的,只有胜利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王才是最重要的。
但后来先生变得重要,王再也舍不得失去先生。
如果有什么东西超越了胜利超越了王的意志,那必将是失败的。
王如果还是当初那个灭了故国的王的话,他还有什么机会来到这里。
先生必定是最重要的,带着王的最后的希望离开了。
可是这样的结果是否需要让将军夫人知道呢?
小童刺穿腹部的那一刀毁灭了所有的证据啊。
先生与那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存在,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孩子觉得可悲,挣扎那么久,拼命那么久,原来只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将军夫人已经转身离去了。
孩子对他已经无足轻重了,留下与失去不过是心中的一个念想。
她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这个疆土,她要成为这天下唯一的女王。
带着她的孩子,给予她的孩子,给她一个辉煌的生活,一个永远安康稳定的时代。
而那不争气的将军,早就消失了。
先生回头也看见了那灿烂的烟火,怀中的孩子安静睡着了,长着小童一般美丽无瑕的脸庞,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儿,必定能有美满的家庭,有幸福的生活,再也不必挣扎于命运的垂青,再也不必满怀痛苦活着,必定像她母亲渴望的那样,有着银铃般的笑声,有着疼爱的人。
远方的山野里有简陋的茅屋,远方的田间有黄灿灿的稻谷,丰收的喜悦将是她在这世界第一个接触到季节。
这个季节,菊花开得灿烂,像那年那天的那样,小童坐在门边水前,身旁的水壶咕嘟咕嘟响起来,她转过头看见的那双眼睛里她美丽的容颜。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全部渴望,渴望得到的,渴望了解的,渴望发泄的,渴望占有的,渴望延续的。
风缓缓吹来,夹杂着战火的硝烟味道,像那天王站在城墙上与先生一起闻到的一样,带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这个时代终于在这躁动不安的气息中安静了下来。
或许要比王那个时代安静得更久吧。
待到这个孩子长大了,这安静或许就要被打破了。
可那时,她已经长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埋没在这山野中,肆意欢笑,无忧无虑。
而他将是那垂垂老者,看着远方的山,远方的云,远方的人。
他将偶尔怀念那个时代的辉煌。
这将是最后的一眼,看这个故国,在战火中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