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人渣痛苦。”
“他都要害死你了,你不以牙还牙,还在这难过,真不值得。”
裴延彻快速收敛起情绪,声音恢复了沉稳,只是依旧沙哑。
“刚刚只是一时情绪上了头,没控制住,事实上我没有很痛苦。”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说得很对,那种人不值得我难过。”
“我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自怨自怜,而是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的眼神逐渐狠厉起来。
周芙萱坐在地毯上,与他平视,看着他虽然眼眶通红,但眼神终于有了斗志,也就放心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裴延彻见她神色如常,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顺势回到她的怀抱。
周芙萱没想到他会倾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不是已经想开了吗?怎么还继续抱着?”
“我还是有些难过,想再抱会,一会就好。”他抱得更紧。
周芙萱意看着怀里的男人,目光环视卧室一圈,总觉得怪怪的。
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吃晚饭了吗?”
裴延彻摇头,继续埋在她的颈窝处:“没有,我一天没吃饭了。”
周芙萱轻哼了声:“一天没吃饭,还喝那么多酒,你也不怕胃受不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我去让人给你做点宵夜,至少得垫垫肚子。”
“别走!”裴延彻紧紧抱着她,跟铜墙铁壁似的,周芙萱有些动弹不得。
“我只是去让人给你煮个粥。”
“我不饿,真的。我只想你能在这里,陪陪我,一会儿就好。”
他执拗地乞求着。
周芙萱愈发觉得这事有蹊跷。
他不会在装可怜吧?
这倒是自己惯用的伎俩,但裴延彻不像是会用这种招数的人。
周芙萱看着眼前这张深邃精致的俊脸上,残留着泪痕和红晕,看她都眼神里满是依赖,确实让人无法硬起心肠来。
或许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一切都是他的伪装,这次的打击太大,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也对,换谁能坦然面对父亲谋害自己的事实,还亲耳听了策划录音。
不敢想那一刻的冲击有多大。
就连在外人眼里无坚不摧的裴大少,都哭得像小狗一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消了起身离开的念头,由着他抱着自己。
“好吧。”
闻言,眸底闪过一抹亮色,随后在她柔软的颈窝处蹭了蹭。
过了许久,他才突然开口:“芙萱,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嗯?”周芙萱不解。
“以前我总觉得你感情有些淡漠,或者说,过于清醒冷静,任谁都走不进你的内心。”
裴延彻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温柔。
“但现在我觉得幸好你是这样的性格。”
“这样,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很难真正伤害到你。”
包括我。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