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过午饭,去与许芸告别。许芸虽有不舍,但还是放两人走了。临走时,她还趴在穆唯耳边耳语:“适当的时候要主动点。”
穆唯脸红了红,小声说:“知道了。”
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把车窗拉下来,对着许芸挥手告别,许芸对着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然后也与她挥手再见。
又只剩下他们了。
穆唯将双手握了握拳,视死如归般地说:“我们一定要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吗?”
“嗯?”温舒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皱眉看她。
她立即把头缩了起来,说:“你......专心开车,我什么也没说。”
于是,空气再一次凝滞了。
车又朝前开了一段,穆唯不能说话,便垂着头开始睡觉。半梦半醒地看见窗外风景变幻,后来还是睡沉了。
她再醒时,发现车停在了路边,温舒良坐在一旁,表情沉静。
“我们到哪儿啦?”她问。
“还没进城。”温舒良答。
她伸了伸有些麻的腿,带着试探地问:“我们不回家了吗?”
“阿唯。”温舒良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停在方向盘中央的汽车标志上。
“嗯?”不知为何,穆唯突然有些紧张,时隔好多天,他才喊她的名字,主动和她说话。
“我那天不该和你发脾气,我......对不起。”温舒良语气歉疚。
穆唯心开始乱跳,她镇定了片刻,去握温舒良的手,慢慢开口:“舒良,我们和好吧!”
温舒良反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缠。
“我和你结婚,没有承诺,没有婚礼,没有钻戒,结婚以后,我忙于工作,总是疏忽你,又有控制欲,不想你离开我身边,所以不给你自由。我知道我不算一个合格的丈夫,可是,别轻易说离婚,好吗?”温舒良诚挚告白道。
穆唯眼圈一红,一时哽咽。
温舒良这些天又何尝不是过得无比煎熬。来度假村,看见她偷偷去再订房间,他心里又气又恨;她晚回,宁愿在沙发过夜,也不愿与他同床,他心中更是苦闷难受。
“舒良,我再也不要跟你吵架了。”穆唯瘪着嘴,委屈地说出了她这几天的心声。
“嗯,不吵了。”
车又发动,沿着平直的公路前行。
就像生活的轨迹,在短暂的断轨之后,还是回归正道。
*
车子就快到市区时,他又停下,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下来。”
“干嘛?”穆唯虽心有疑惑,但还是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
温舒良走到公路旁的护栏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穆唯走过去,抬头看时,便望见西山尽头的红色烟霞,层层红云翻滚,像颇有层次的红色咖啡。
原来,他要她下来看落日黄昏。
穆唯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句评《浮生六记》的歌词,歌词是这样的: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后来,她又在一本书上读到了这句话的驳论:“愿有人与你共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当时读到,觉得很心动。此刻,对着温舒良,再想起这句话,也觉得心动不已。
她顿了顿,喊了声:“舒良。”
“嗯?”
她笑着,闭着眼睛,踮起脚尖,吻住了温舒良的唇。
愿我能与你共黄昏,能问你粥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