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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你的城市(1 / 2)

 三月苏黎世的午后,天空仍似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米白色的纱,阳光依旧不是那么融融的暖,带着许些凉意,陆皓远走在古朴建筑群和现代化高楼交叉存在着的街道上,蓦地听到街边一家小店放着一首熟悉的歌,“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突然地,就这么眼角泛红。

暮歌,虽然我们已经有五年又三个月零两天没有见面,虽然我已经记不清你上次对我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虽然此时的我在你眼里也许依旧是那么可恨的无以复加,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依然想奢求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陆皓远觉得这半个月的生活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时光,每天早上早早的起床坐在屋顶天台上,等着隔壁房子里那个人起床,看着她一个人洗衣做饭,看书听歌,煮茶弹琴;有时会远远的跟着她出门,甚至还知道了她最喜欢去的咖啡店。把玩手里的钥匙许久之后还是默默的把它放入了大衣的口袋,轻轻望着隔壁叹了口气,眼中是浓浓的悲伤,却又满含眷恋。喜欢的歌,静静地听;喜欢的人,远远的看。也许,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

在住到周暮歌家隔壁的第21天,陆皓远看见周暮歌早上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便打算出门去买点生活用品。当他刚关上院门转身看到那个熟悉到镌刻在脑海里的身影时,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漏了一拍,虽然已经默默关注了她许久,但是这次意料之外的遇见还是让他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世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最后,却也还是不能免俗地僵硬地开口:“好久不见”。他甚至后悔,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有用一下发胶,没有穿上和她一起买的那件驼色大衣,没有带上她给他织的那条暖和的围巾。

陆皓远看着周暮歌,她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薄荷绿毛衣和浅灰色长纱裙,厚重的长围巾随意地披在肩上,还有脚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和手里的抹茶星冰乐,让人觉得时光仿佛永远把她定格记忆中的模样。一切好像还是以前的样子,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搂着她的肩,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听见她轻快的声音说:呐,这里面是给你带的抹茶拿铁。

周暮歌看着眼前穿着灰色大衣头发剪短了变得更精练的陆皓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神里没有闪躲也没有讶异,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着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戴着耳机的金发少年朝自己微笑。也许是阳光的折射,她恍惚间又觉得他和记忆中的另一个温润如风的人重合,特别是陆皓远微皱的眉头和与那人有些许相似的眼睛。周暮歌觉得此刻自己心情却是惊人的平静。所谓的心如死水,波澜不惊也不过就是这样吧,她想。还喜欢吗?当然不,恨多了以后,渐渐地就连当初怎么喜欢的都不记得了;还恨吗?也没有了,心口的伤痕永远会留在那里,但是善良的人总会选择原谅。好久不见,不如不见。她抬起头,淡淡的看了陆皓远一眼,随后绕过他向自己家走去,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陆皓远看着她远离的背影,觉得左胸口一阵剧痛,像有把钝了的刀一遍遍来回切割着心脏,却还是缓缓开口:“暮歌,这么久以来,我是真的难过,可我没法离开你。我不能看到你孤单,也不想看到你流泪,即使你永远不会再喜欢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他停顿了一会儿,大概是心里太过苦涩以致难以开口:“嘲笑我吧,爱的多的人都是卑微的。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止我一个。”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人的身影,他再开口时近乎哽咽:“真羡慕叶梓轩啊,如果……”

叶梓轩么,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周暮歌的身形停了一下,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可惜……没有如果。”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也许是一个人沉默惯了,连声音都有些沙哑,却是说不出的妩媚与动听。

陆皓远低着头站在原地,眼帘低垂着,纤长的睫毛挡住了他双眼里所有的情绪。

天气阴了下来,风朝南吹,吹冷了他温润的面庞。他却还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期待那人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回首。

2

周暮歌还是依然钟爱星巴克,隔三差五的就会去店里坐坐。如果带走的话喜欢打包两杯咖啡,只不过以前是有一个可以带给的人,无论是陆皓远还是叶梓轩。现在她会在路上喝一杯,另一杯回家时冷掉再喝。回到空荡的家里,喝一杯苦涩难咽的冷咖啡,周暮歌觉得挺搭的。然后就会提醒着她一切是正常的,不在的人永远不在了,在的人还都在自我救赎。

有人很喜欢冬日里的阳光,刺穿寒冷的温暖,总觉得有比夏日阳光更强的生命力;有人喜欢冬天的雨,静谧冷清地冲刷着整个城市的尘埃不喧不闹又掷地有声;有人很喜欢冬季里的雪花,让世界都变得纯白,不管是处于何种原因,都会自欺欺人地期待着初雪会带来好运。而周暮歌喜欢冬天的风,无孔不入蚀骨的寒冷,吹在脸上冰凉的刺骨,却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很清醒。

只不过大风吹多了都对身体不好,更何况这么冷冽的风,更何况她那单薄的身子骨。

遇见陆皓远之后回到家,那些五年来被刻意压制住的记忆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翻涌,半梦半醒中她好像梦见了很多关于陆皓远的画面,雪山上陆皓远回头伸出手牵着她,陆皓远坐在自己后座敲着电脑却督促着自己吃完早餐,陆皓远紧紧地圈住她呢喃着鲜少说的情话,陆皓远惊慌失措的跑下楼说对不起,满脚的鲜血刺得她双眼生疼,磅礴大雨之中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最后自己站在他的对立面尘封了这一切,而他,也再一次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要亲手撕下这封条。

从每一个有你的梦里醒来,总是这么头痛欲裂。

再起来的半夜周暮歌拿着几罐啤酒去阳台吹风,最后便踉踉跄跄地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清晨的太阳刚露出一丝微光,陆皓远拿着茶杯慢悠悠的上了天台,习惯性地望向隔壁,却不想看到那心心念念的人只穿着薄薄的家居服睡在天台上的躺椅上,旁边散落着许多空啤酒瓶,依稀可见茶几上还有尚未喝完的红酒。陆皓远苦笑,从周暮晨那里拿来的钥匙终于有用了。

急忙赶到周暮歌房子,上了天台,那人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不过脸色是不自然地潮红,伸手一摸,果然额头烫的吓人。抱起她时却是眉头紧皱,比看上去还瘦,抱在手里完全没有份量。把她放到床上后又急忙回去拿了药喂她吃下。

看着那人即使沉睡着也依然压抑的神情,陆皓远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按着她皱着的眉头让它们舒展开来,就像他曾经千万次想过的那样。“暮歌,你知道吗,即便人生丑陋了十之八九,我也想着把最后那一分美好给你。不管多难,我始终认为上天待我不薄,至少,他让我能陪在你身边。”终于把深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还没有勇气当面告诉她,就当做练习了吧”,陆皓远有些自嘲的想。

应该是因为发烧时,被窝和身体的温度互补异常燥热,睡衣贴着身体透着汗湿后热气退去的凉意,周暮歌往下扯了扯被子,想摸摸额头却先摸到凉凉的毛巾。

陆皓远。

他好像在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时说了些什么。

他一直照顾自己吗?

这么想着,微微地侧过头,空荡荡的房间,桌上好像是浸毛巾的盆子。

时钟滴答滴答,时针快走完了一圈。

啊,走了吧。

走了吗?

抬手拿起毛巾举到眼前,看着并没有按时被浸泡而边缘开始有些干燥的毛巾,周暮歌眨了眨眼睛。心里闪过一个人影,很快,又被另一个人影压过了。

直到胳膊抬的有些酸了,她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脚尖刚刚碰到拖鞋,耳朵传来清脆地碰撞的声音和水流声。蓦地瞪大眼睛,踩进拖鞋匆匆地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客厅走去,被沙发一角绊的有些趔趄,急忙望向客厅一边的厨房。

中央的大理石台上摆着洗好的蔬果,一旁的水池里还在盛着水,男人背对着似乎正在搅拌着锅里的料理。外套放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将白色毛衣的衣袖卷起露出半截儿纤长的手臂,转过身关掉水龙头,一切动作流畅又自然,如果忽略他此刻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的话。

男人想拿一旁塑料篮里的菜清洗,眼角扫到客厅里站着的人,顿了会儿,放下手中的食材,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向仍然直直看着自己的人走去。

“刚不知道锅在哪。”似是在解释刚才的声响,便抬手试探了下周暮歌额头的温度,轻轻地舒了口气,转身拿着刚烧好的热水往水杯里兑着温水。

“…你…”质疑堵在喉头,却不知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周暮歌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说些什么却再次沉默了。

陆皓远递过水杯,只是在听见她蹦了一个字后静静地看着她,那人却低着头看着地面,等了会儿,伸手拉起她的手握住杯子,“喝些水,先去洗漱吧。”

转而继续去清洗着篮子里的蔬菜,只不过眉间不经意地皱起。

周暮歌觉得喉咙确实涩得厉害,仰头饮尽了杯中的水,却并没有得到纾解,这样干涩的窒息感来自内心模糊的深处。

两个人,一个坐在高脚凳上发呆,一个有条不紊地做着料理,只剩下食物滋滋诱人地声音以及厨具碰撞和抽油烟机运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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