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刚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呛到。

“咳咳咳咳咳，你说啥？”

“我说，你以后就要单独负责线下的內容了，加油，李总。”

吴奈和他碰了一下。

“啊？线下…我一个人能行吗？”

李飞抬起头，眼神有点惶恐。

“那些人的调查、统计、还有数据匯总…我、我怕搞砸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装著吴奈刚交给他的小本子，里边记录著所有合作机构的联繫方式。

吴奈放下杯子，郑重的说道：“李飞，你看著我。”

李飞一下子挺直了背。

“十天前，你还在公园里为了200块一天给我当助手，现在呢？”

“学信网的api是你负责的，客户资料是你统计的，机构的报告是你联繫的，就连捣乱的大妈也是你处理的。”

他看著李飞的眼睛：“你告诉我，这十天来，你搞砸过哪一件我交代给你的事？”

李飞愣住了。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只觉得是吴奈在带著他跑，他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打杂。

可现在吴奈一件件数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不少事？

而且，都做成了？

“我…”

李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些熬夜整理的资料，那些模仿吴奈语气回復的消息，那些等待客户回復的心跳加速…

一幕幕闪过脑海。

一种带著点滚烫的东西，在他眼角慢慢滋生出来。

那是被需要、被认可、被证明自己有价值的感觉。

“可是…客户那边要是突然找过来…”

李飞还是有点虚，底气不足。

“联繫方式都在本子上，流程你也熟。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就给我发消息，不卑不亢就行。”

“当然，我后边也会帮你培训几个相亲分析师，辅助你工作。”

“李飞，你不是我的跟班，你是缘鉴的联合创始人，是李总。我不在，你就是老大。”

“李…李总？”

李飞被这个称呼砸得有点懵，想笑又觉得太飘，想严肃又绷不住。

他抓起那半杯可乐，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酒喝完，他抹了把嘴，脸上又换上了那带著傻气的笑容：

“行！老大就老大！捏马的，不就是看几天场子嘛！你放心，我给你盯得死死的！保证一个子儿都少不了！”

“就是…你丫要时常来帮我啊。这摊子…没你在前面顶著，我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赶紧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怕耽误赚钱！”

吴奈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放心，更有释然。

他想要成功，必然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

而前世那个浑浑噩噩的兄弟，此刻正笨拙地挺直了腰杆，努力扛起一份责任。

“知道了。”

吴奈拿起杯子，又跟李飞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