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接过书,指尖在平板上快速勾勒:
“没问题!我画杜甫坐在窗边,雨打窗欞,他提笔在纸上写字,镜头再切到实景里的碑刻,衔接肯定自然。”
这时,几个躲雨的游客凑过来看,安晴主动递过薑茶:
“您要是不介意,我帮您拍张和碑刻的合影吧?我们在拍文化短视频,说不定能让更多人知道碑林的美。”
游客们高兴地答应,拍完照还特意问了帐號名:“我们肯定关注!这么用心的视频,得支持!”
下午两点,雨终於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碑刻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连碑上的字跡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宇架起相机,拍下这段“雨后阳光洒碑刻”的空镜,镜头里,青灰色的碑身映著金光,偶尔有雨滴从碑檐落下,溅起小小的水。
林果凑过来看回放:“这绝对是全片最治癒的镜头!之前的大雨没白等,自然光比打光板还好看。”
孙浩啃著剩下的桂糕:
“早知道下雨有这么多意外收穫,我之前还担心拍不完呢。”吴奈拍了拍他的肩:“遇到问题就解决,团队不就是这样吗?”
陈宇看著相机里的素材,从大雨中的慌乱到店內的温馨,再到雨后的绝美空镜,突然觉得这场雨不是麻烦,而是惊喜。
他擦了擦相机镜头,笑著说:“明天剪片肯定更顺利!”
第二天,宿舍的书桌被电脑、平板和资料册占得满满当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屏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果盯著电脑里的动画草稿,眉头皱紧。
她要还原《多宝塔碑》里“笔”字的写法,可史料里的碑刻照片模糊,最后一笔的转折角度始终看不准,动画里的字体总显得彆扭。
“怎么了?卡半天了。”吴奈端著刚泡好的茶走过来,瞥见屏幕上反覆涂改的“笔”字,笔尖还停在半空。
林果嘆口气,放大照片:
“你看,这碑刻年代久了,笔字的竖弯鉤磨损严重,我查了好几个资料库,都没有更清晰的版本。要是动画里写错笔画,观眾看出来会觉得我们不专业,影响文化传播的效果。”
陈宇凑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要不简化点?反正观眾也不一定细看...”
“不行。”吴奈打断他,语气很认真,“咱们做的是文人古蹟视频,细节里藏著文化,哪怕一个笔画都不能马虎。我记得文学院资料室有歷史系李教授的课,他研究燕城碑刻几十年,说不定有独家拓片,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两人揣著笔记本赶到资料室时,李教授正戴著老镜整理拓片。
听说他们的难题,教授笑著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
“你们运气好,这是我十年前拓的《多宝塔碑》全本,比资料库里的清晰多了,你看这个笔字。”
他展开拓片,米黄色的宣纸上,“笔”字的竖弯鉤遒劲有力,转折处的弧度清晰可见。
“顏真卿写这个字时,讲究中锋行笔,竖画要直,弯鉤要缓,你们动画里得把这种力道感做出来,不能太僵硬。”
李教授还拿出放大镜,指著笔画的粗细变化,“横画细、竖画粗,这是顏体的特点,可別弄反了。”
林果赶紧掏出平板,对著拓片逐笔临摹,连笔画的粗细比例都用尺子量著记:“谢谢教授!有这个拓片,我肯定能还原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