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昭,你怎么在嘉奕这里?”
“我……”盛昭支吾了半天,终于给她想到一个看似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小舅舅让我帮他拿电脑,他说他有一个设计图在电脑里面。”
李芸仪似是相信了这个理由,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微沉地说:“他怎么好意思使唤你过来?”
盛昭只干笑了几下,趁她没注意,飞快地把捏在右手上的小内内塞进了裤兜里,稍稍鼓起但也不太明显,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昭昭,你出来帮我一下。”李芸仪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过来到厨房。
李芸仪过来之前先开车到旁边的大超市买了点食材和日用品。
她知道儿子从回国后一直住在这个房子,同时她也很清楚他的性格,能点外卖他就绝不会在家里做饭给自己吃,能找钟点工他也从不会亲自动手打扫屋子。
先前几次是她找了家里的钟点工定期过来帮忙,但今天钟点工家里有事请了假,李芸仪便自己过来了。
李芸仪指了指流理台上的几个袋子,招呼道:“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给我打打下手吧。”
因为身揣着不定时爆炸的炸弹,盛昭心急如焚地只想走,但李芸仪已经把她拖到了厨房,给了她一把小葱让她在水槽里洗。
她似乎没有看出盛昭脸上的心事重重。
“待会儿做完,你给他送电脑的时候顺便帮我送送过去。记得一定要看着他吃下,不然他很可能会都不会吃。”李芸仪说。
盛昭内心纠结地点点头。昨天晚上一听到陈嘉奕和那个何昕约会的消息,她一时气极跑回了家,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确实冲动了些,好歹把东西收了再走啊。
况且她现在压根没做好准备再见陈嘉奕。
她和李芸仪站在流理台前,一起边剥着蚕豆边闲聊着,不知不觉说起了陈嘉奕相亲的事。
“那姑娘人蛮好的,也不娇惯,上次嘉奕喝醉了酒,她特意开车送他回家,还留在家里陪我说了会儿话。”“对了,小昭昭你见过何昕吗?就是和你小舅舅相亲的那个女孩子。”
“在褚弘的生日会上见过一面,那姐姐长得挺好看的。”
她说的倒是实话,情敌如此美貌和大方,令她都有些自惭形秽。
真的要竞争起来,论家世、长相和气质,她大概一样都占不了优势。
唯一一个能说的是她比何昕年轻,然而这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了,几年过后,可能他身边会有越来越年轻的小姑娘。
“是不错,我和你陈爷爷都很满意她,不过两个人还是需要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彼此身上有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大毛病。”她像是突然想到了往昔,感慨了句,“人或多或少总有一些毛病和习惯,想要找到和自己完美契合的伴侣几乎不可能,端看你是怎么选择的了。”
盛昭望着她幽深的眼睛,没说话。
她和李芸仪统共没见过几次,亦不清楚她和陈老爷子之间的事,到底是真感情还是利益所驱使,这些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
她帮着李芸仪做了三菜一汤,又一起打扫了屋子,特别是把她前天睡过的客卧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抹掉了她留下的所有痕迹。
李芸仪下午约了她的小姐妹做头发,把保温盒交给她并给她叫了辆车后,匆匆忙忙开车去了市中心。
盛昭抱着个手提电脑,另一手又提着保温盒,一时有些后悔先前扯的理由。
车子即将驶来,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上楼把电脑扔了,最后索性一手电脑一手保温盒来到了陈家的公司。
陈老爷子是做食品起家,后来涉足房地产、酒店业,把陈家的盘子铺得越来越大。
自从他退居二线后,公司大部分业务全都交给了大儿子陈怀安,他只在例行的董事会上才会出现。
而陈家二少在众人眼中一直都是纨绔的存在,大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公司该交给老大打理。
说句不好听些,等到陈老爷子百年之后,这一大个盘子都是由能干的陈怀安接手,陈嘉奕只花不干的富二代或许还得靠大哥养着。
盛昭倒是挺赞同陈爷爷的做法。
人不能光顾着花钱而不赚钱,像陈嘉奕以前大手大脚的作风,就算给他留太多的钱,有朝一日还是会用完。
她在前台登记了一下身份证和姓名,然后在大堂的休息区等人下来。
时间临近中午饭点,在前台后面的电梯区,陆陆续续有员工下来吃饭,她把东西放在了桌上,靠着沙发刷手机玩。
不一会儿,又一辆电梯抵达了一楼,脚步声和交谈声次第传来,眼睛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双休闲皮鞋。她停了停手指,眼睛眨巴地看了几下,这双鞋有些眼熟,一抬头,陈嘉奕抱臂好整以暇地俯视望着她,像是在问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盛昭忙不迭地撇清关系,把玻璃茶几上的保温盒放到了他手上,解释道:“你妈妈给你做的饭,拜托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