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立马软了语气:“女孩子还是别经常来酒吧,多喝酒不好。”
“可我只是和朋友过去玩一下而已,又没有打算玩一通宵。”她皱了皱鼻子,委屈兮兮地看向他。
“你看你先前是不是被猥琐男骚扰了?下次还要再来吗?”
盛昭理所当然地点着头:“来啊,我还要过来找找小说的素材。”
陈嘉奕沉默下来,又换了个话题:“刚才喝了什么酒?”
“长岛冰红茶啊,不过好像比上次的蔓越莓浓烈一些。”盛昭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说。
他又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
“以后你再去酒吧,别点这个酒,像你这样酒量浅的人特别容易醉。”
“哦。”她乖乖地应道。
她的酒量好像是真的差,以后确实不能随便点那些没喝过的酒。
陈嘉奕把她送到了楼下,目送她进了楼道,然后交叠双手放在脑后靠在了椅背上想着事情。
盛昭被她家里人保护得非常好,以至于长到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仍像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单纯小姑娘,对外界种种的人和事抱以极大善意的态度。
不是不好,她长成这样的性格,毕竟很不容易。
他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扯着她欺负个不停,后来稍大一些,从旁人那里听说了她家的一些事情,对她抱有了些许同情心,也没敢再欺负她
后来他忙于应付父母的期待和出国的事,和她碰见的次数越来越少,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
时隔多年再见到她,没想到她依旧是原来那个性子,不由得令他想起了陈妍妍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白兔,温顺和乖巧。
他后悔那次不该带她去酒吧,温室的娇花就应该在无风无雨的和暖环境里长大,一世顺遂,喜乐安康。
他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层楼,房间还是一片漆黑,像是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陈嘉奕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他有些不放心地下了车,快步走进了楼道。
他气喘吁吁地爬了几层楼,最后跑出楼梯口,看见蹲在墙边的那个身影,他顿时松了口气。
盛昭蹲着靠在墙上,双手抱着膝盖,小脑袋垂在这上面,似乎是在睡觉,一点儿都没听见他方才急促的脚步声。
睡得倒挺香,他心想,走了几步弯下腰推了推她。
盛昭立马醒了过来,随即抖了一下,然后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他。
“怎么了?”
“你怎么在外面睡觉?”
她皱着眉想了好长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好像没带钥匙。”
“你朋友呢?她没在家吗?”
“她到外地出差了,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气氛仿佛瞬间凝滞下来,陈嘉奕像是看智障儿童一样看着她。
“所以你刚才打算在门外睡一夜?”他忍不住问。
盛昭尴尬地笑了下:“……也不是吧。”她只是一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
“起来吧,带你睡觉去。”话落,他便要往楼梯口走去。
盛昭在后面弱弱地说:“我脚麻,站不起来。”
陈嘉奕又转了回来,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扶着她让她站稳了脚跟。
“不用我背你吧?”
盛昭的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我自己会走。”说完,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
“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你要不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