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包里的手机蓦然响了起来。
手指上的血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固,一捻,血珠从指间脱落,仔细一看,一小条细缝里面隐约还是有些血丝,而且有些疼。
但她此时也顾不上,忍着痛拿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她瞬间止住了眼泪,然后使劲地一吸鼻子,接通了电话。
“哥哥。”她语气软软地冲那头喊道。
盛泊锡应了声,随即问道:“已经到店里了吗?”
“没有,还在路上。”她隐瞒了她在大马路上跌破脚的事。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还有傍晚别提前走,我开车过来接你。”
盛昭瞬间垮下了脸色,很不情愿地问:“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话一出口,盛泊锡发现他的语气可能过于冷硬,不由得放软了声音,劝她,“哥哥知道你不喜欢陈妍妍,但她爷爷对你一直都很好,上次见到妈妈还问到你,问你怎么不去看他。”
她垂了垂眸。
“昭昭,该有的礼节还是得要有。”
“……那我去吧。”她扁了扁嘴,随即解释,“我是过去看陈爷爷的,可不是给陈妍妍庆祝生日。”
“恩,到时候在店里等着我,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哥还把她当小孩儿一样,什么事情都要和他报备,不过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所谓长兄如父,她爸发生意外后,十几年来都是她哥哥照顾着她。
挂了电话,盛昭打了辆滴滴快车,直接坐到了Xie’s。
店里一楼的位置全都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女孩儿,窸窸窣窣地边聊天边吃着东西。最里面的小隔间,有个打扮时尚的姑娘倚在淡蓝色墙边,旁若无人地摆着姿势任人拍照。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没等她犹豫太久,立刻被近门口收银的服务生发现,随即把手上的钱交给了旁边的人,出来后立马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员工休息室。
在这里工作的大多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而盛昭是这里面最小的一个,平时挺受他们照顾。
女生找出碘酒和创可贴,替她小心地处理着小腿上磨破皮的一块伤口:“你这是在哪儿摔了一跤?有够惨烈的啊。”
碘酒擦在皮肤上有些疼,她“嘶”了一声,然后才回道:“在路上被绊了一下,撞在了石头上。早上做好的糖渍樱桃也摔了一地,心疼。”
“小周师傅也做了糖渍樱桃,趁着这两个月樱桃成熟,他打算做几款当季甜品。小周师傅说了,让你给他当小白鼠。”
一说起甜品,盛昭立马忘了疼,扬起了嘴角说:“小周师傅做的东西好吃。”
“好了,下去瞧瞧吧,他好像已经做了一款。”女生拍了拍她的膝盖,然后收起了医药盒,同她一起下了楼。
他们在二楼的工夫,楼下已经走了几波客人,瞬间空出不少桌椅供下一批的客人进来。
没过一会儿,立马有人推门而入,一男一女走进了甜品店,在点单处停了下来,服务生齐齐地喊着“欢迎光临”。
盛昭一抬眼,蓦地停下了脚步。
接近点单处的其中一桌女生显然也是认出了进来的那个女生,好奇的目光止不住地往人身上瞟,交头接耳地说起了话。
而那个女生丝毫没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微微一侧头,小声地对她身旁的男人说着话。
盛昭皱了皱鼻子,不再去看,不想却正好和人对上了视线,她看见陈嘉奕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她眨了眨眼,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移开了那道视线。
哼,去看你旁边的那个网红啊!
她走进了厨房。
没多久再出来时,盛昭的手里端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樱桃舒芙蕾。
牛奶、蛋白和去了核的糖渍樱桃,在烤箱里烤制了7-8分钟后撒上糖粉,水果中和了满嘴的蛋奶味,松软绵甜、细腻丝滑。
以前Xie’s卖过香橙舒芙蕾,一直是店里的常青产品,后来因为老板不喜欢舒芙蕾,店里的甜点师也就没再做。
也不知小周师傅怎么说服了老板,这款产品即将重出江湖。
舒芙蕾表面那层快要塌下,盛昭连忙走了出来,想在门口的小茶几上吃几口,她目不斜视地经过点单处,听得秦一瑜说:“给我点一份她手上的。”
她一扭头,发现她正指着她的樱桃舒芙蕾,而旁边的男人也盯着它。